他让船靠岸,带着几个斥候上了岸,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走了不到半里,发现一座废弃的木屋。
屋梁塌了一半,但墙角的灰烬还有余温,地上散落着几片鱼骨和半块干饼——有人刚离开不久。
亓官玉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尺码不大,鞋底很薄,是当地人的草鞋。他站起来,没有让人搜山,挥挥手道:“回去,继续走。”
他的目标是摸清这条路,而不是惊动那些走这条路的人。
返回河岸的时候,另一拨人正在船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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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灰布短衣的中年人站在滩地上,双手合十,姿态谦卑,说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将军,在下是暹罗商贩,常在这段河道跑船。”
亓官玉看着他,仔细打量一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问道:“这位大哥,想说什么?”
那个商贩侧过身,朝河道上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字一句说:“将军,上面三十里处,有一处渡口。那地方原先归缅国管,现在归暹罗管。两边都有人把守,但两边都不怎么管。”
亓官玉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连忙问:“那个渡口叫什么名字?”
商贩说:“是`象鼻渡`,那个河湾看起来形似象鼻。”
亓官玉把这个名字记在脑中,没有让他带路,只问了一句:“那里有没有驻军?”
商贩摇摇头说:“没有驻军,只有几个收过路费的,给了钱就放行。”
亓官玉点了点头,让戚勇取了一小袋碎银子递过去,商贩双手接了,躬身退回了自己的船上。
亓官玉回到船头蹲下来,孙铁柱蹲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一截船板沉默了一阵。
亓官玉先开口了:“假如有一天要从这里进兵,不会比播州更远。河比路好走——只要船能过去,人就能过去。这条路能走。我能走的路,缅甸人也能走。要打,就要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路口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