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等,但他也拿不出对策。

戚家军走在队伍最后段,行军时不易引人注目。

第一批物资刚送到的第三天,第二批接上了。没有人问那些东西从哪里来,只是分到了干粮、热汤和新棉衣,走在泥泞的路上,步子比从前稳了一些。

棉衣是马如龙亲自送来的。那天夜里,几辆骡车停在宿营地外,赶车的人压低帽檐,只说是从荆州那边运过来的。棉衣码在车上,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马如龙站在车尾,看着戚家军的哨长们在卸货,没有上前搭话。

戚金从营帐里走出来时,马如龙已经翻身上马,只说了一句“这是新棉,又轻又暖,宜于行军”,然后便打马消失在夜色里,连马蹄声都被风吞没了。

棉衣一件一件地发下去。老兵们脱下湿透的旧袍子,换上干爽的新棉衣,手指在布料上反复摸过,那感觉真好。

有人低头闻了闻,说棉花的味道真好闻。

帐外的雨还在下,但帐内的火堆已经升起来了。

戚祚国、戚昌国、戚报国几个人围坐在火堆边,身上穿着新棉衣,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戚祚国搓了搓手,看着火堆,带着几分感激说:“二哥,亓官兄弟这次帮了咱们大忙。如果没有这些棉衣,咱们戚家军恐怕要有一大批人倒在这雨里。”

戚昌国接了一句:“亓官兄弟能一直记着咱们,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