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操作了一遍,戚安蹲在旁边看,不时记下几个要点,又问了一遍配比和温度。

亓官玉退后半步,让他自己操作。戚安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盆里那团淡黄色的棉絮,用木夹夹起一小团放在石板上。

他从炉火中取出一根烧红的铁丝,小心地靠近棉絮——棉絮“嗤”地一声燃烧起来,火光短促明亮,几乎在一瞬间就烧尽了,没有黑烟,没有残渣。

戚安看着石板上那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沉默了一下,吃惊的说道:“这东西……真好。”

亓官玉让戚安把剩下的硝化棉分批装进密封的陶罐里,每罐贴一张标签。

他站在那间用来制作火药的屋门口,透过门缝看着戚安低着头称量火药的背影。

硝化棉已经做出来了,剩下的就是让它变成亓官记的新底牌——在南方那些潮湿的山林和漫长的雨季里,底牌越厚,冬天就越短。

窗外起风了,远处传来红河的水声和隐约的操练声。

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仓库里还亮着几盏灯,有人还在打包,有人在清点,有人在往货箱上写编号。

那些米糕、鱼松、绷带和药罐正在一间间屋子里堆满,像一场没有声响的雪,落在清化城的地面上,等着冬天过去,然后被人背进山里去。

亓官玉站在仓库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帐中。他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开始写信。

战事已起,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