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浅点点头说:“掌柜的,按每人每天两块米糕、一包鱼松算,够吃三个月。”
亓官玉没有说够还是不够,只是让他再备三个月的。令浅没有再问,转身回去了。
药品仓库在营地最深处。消毒酒精装在小陶罐里,罐口用蜡封死,每罐半斤。绷带卷成筒状,用麻绳扎紧。
速溶凉茶的配方是亓官玉自己写的——金银花、甘草、薄荷、陈皮、藿香,按比例磨成粗粉,分装在小布袋里。
一个军医正在教几个年轻士兵用纱布包扎伤口,肘弯、肩头、大腿,每一个部位的手法都有讲究。
一个士兵练习时打了个死结,军医用木尺在他手背上轻敲了一下,喝斥通:“重新打。”
那个士兵没吭声,低头解开结,重新包扎了一次,手法利落了不少。
傍晚,亓官玉把戚安叫到专门清理出来的那间屋子。
屋里的窗户用厚布蒙着,墙角放着两口大缸,缸里盛满了浓硝酸。墙角还堆着一摞棉花——干净的、脱过脂的、撕成小团的。
戚安蹲在旁边,看着亓官玉把棉花浸入混酸中。棉花吸饱了酸液,颜色从雪白变成淡黄,捞起来的时候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亓官玉把棉花拧干水分放进另一只陶盆,盆底垫着一层纱布:“这是硝化棉。晾干之后,它就不再是棉花了——它是火药。”
戚安盯着盆里那些淡黄色的棉絮,眼睛里满是不相信。
“这个……是火药?”
亓官玉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这个比黑火药还厉害!黑火药烧得快,但残渣多,容易受潮。硝化棉燃烧更快,几乎没有残渣。用同样的重量,射程比黑火药远三成。最大的好处是怕潮的程度远低于黑火药。在南方打仗,弹药受潮是比敌人更头疼的事。硝化棉不怕潮——至少不像黑火药那样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