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马如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呲牙一笑,说道:“掌柜的听说你们来了。清化的船已经到了荆州。”
他朝北边抬了抬下巴,接着说:“粮草已经在前面备好了,分批运过来。从荆州开始,沿路都有人接应。专供戚家军。不必声张,也不必谢。掌柜的说,一路上别受委屈就行。”
戚金听完,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多问。他回头看了看队伍里那些又饿又累的老兵,转回头,声音有点哑,低声道:“替我谢过他。”
马如龙仍旧带着微关说:“好!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然后退回路边的树影里,像来时一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队伍继续前行。当晚,戚金收到了第一批粮草——几辆骡车停在宿营地外,赶车的人留下一句话:“后头还有。每三天送一批,直到你们进播州。”
戚金让人把粮草分下去。伙房里升起了久违的炊烟,老兵们蹲在火堆边,捧着热饭,没有人问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但他们已经隐隐猜到了!
戚金坐在火堆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粥面上浮着一层浅浅的油花,几粒盐在碗底慢慢化开。
他喝了一口,温热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把积了几个月的寒意慢慢暖开了。
他没有说什么,端着那碗粥坐了很久,直到粥变凉了,才把碗底喝完。
火堆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和眉梢染上一层淡淡的橙色。粥很热,热到能暖一个人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