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刍狗，便按处置刍狗的方法处置，有何不可？”

“你们对待那些动物，不也是同样的手段吗？你们本就将生灵分了三六九等，怎么如今我们只不过对人做了同样的事，你们就受不了了？”

“再说，我们也没有浪费，他们都是物尽其用，在没有耗尽他们的本源之前，我们也不会伤他们分毫。”

“即便将他们做成食物，我们也是用到每一寸，绝不浪费一丝一毫。”

“可你们呢？吃那些动物时，有不少部位直接扔掉，不加以利用，这不就是浪费吗？甚至有些吃不完的，便直接倒掉。”

“比起你们，我们可是节省得多，你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倒是牙尖嘴利，能说会道。” 哪吒冷笑。

老者却是轻蔑一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他也不看哪吒，只是闭上眼，“这中土这么多年，我最瞧不起的，便是你们这副虚伪的模样。动物能做食物，换做人怎么就不行？能够成为圣者的食物，本就是他们的荣耀。”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哪吒一枪洞穿。

炽热的火焰瞬间燃尽他整个身躯。

他原本还坦然自若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那老者原本还以为，换一种说辞，或许能说服这少年，却没想到这少年出手更加狠绝。

剩下的几个外邦修士魂魄，哪吒同样没有放过。

他收起火尖枪，走到脸色依旧发白的绥若面前，低下头，“吓到你了。”

绥若摇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感受到他手掌微微发抖，她便知道，此刻的哪吒有多么愤怒。

“三哥，你做得对。对人有人的法子，对畜生，自然要用对畜生的法子。”

哪吒心绪翻涌，只是看着眼前的姑娘，伸手便将她揽进怀里。

从未接触过黑暗的姑娘，就连骂人也只会这么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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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有些后悔。

自己不该一直深居在翠屏山，早该多往人间走一走、看一看。

哪怕不是走遍整个人间，也可以在这山脚下多多留意。

若是他能早些察觉，或许在事情刚发生时便能阻止，也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百姓惨遭迫害。

神仙不可插手凡间事，这是天道法则。

可如今人间发生这样的惨剧，便是他们这些神灵的失职。

二人没有在屋中多待，相携回到厅中。

阿宁还在继续讲述她经历的那些事。

奇怪的是，所有魂魄并没有被带去审判，而是直接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阴暗、窄小、不见阳光，也不知被关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被分批关押的：没有修仙根骨的凡人魂魄关在一间，有些仙缘的魂魄，则关在另一间。

阿宁与其他人交谈后得知，与自己关在一处的，有不少和她一样，都是仙凡后裔，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名门正派的修道之人。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那些捉拿他们的修士，功法异常古怪。

而他们不过是些法力低微的魂魄，法力本就有限，根本斗不过对方。

杨戬始终静静听着阿宁的诉说，听到此处，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只问：“那些与你们斗法的修士，不是外邦修士？”

阿宁颔首，“并非外邦修士，都是中土修士，只不过，他们所用的术法，与昨日的外邦人很是相似。”

众人自然明白这话的含义。

中土有人与外邦人勾结。

也是，只有内应，才能在中土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

仅凭外邦人这点实力，想要布下如此大局，绝无可能。

哪吒眉心一蹙，眼中杀机顿现。

他最痛恨的，便是阴损歹毒之人，而这种与外邦勾结、残害同族之辈，更是他恨之入骨的。

无论何种缘由，都不是勾结外邦、残害中土百姓的理由。

“你将他们所用的术法，一一与我们说明。”

阿宁没有迟疑，当即将那些术法的古怪之处，一一说了出来。

听她说完，就连绥若也立刻明白了，“那些人的目的，是在拿你们练手。他们想把中土修士的功法，和外邦的术法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