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若看着他的脸色,不疾不徐的加上一句。
“小二哥,你娘应该从未对你说过,你生来有罪吧。”
店小二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自然没有,但这些话,自懂事起,便一直流传在这镇子上。
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的事,他娘也没必要,再对他说上一遍吧?
绥若瞧出他心中的困惑,她顿了顿只道:“若是你母亲,她不愿生下你,或是被迫生下的你,那也只能勉强算你有半分过错。”
“真正有罪的,是那些强迫你母亲的人。”
“将所有罪过,都算到一个无辜婴儿头上。”
“这般推卸责任的做法,实在让人不齿。”
“若孩子知晓自己生来有罪,怕是连出世都不愿吧。”
说到此处,绥若脸上满是郑重。
“这般神医,我难以苟同!”
“我若有了孩子,只感念上苍赐我珍宝,我只会觉得,我的孩儿是这般的乖巧懂事,没叫我受太多苦楚。”
说罢,绥若也不理会店小二怔忡的神色,快步追着哪吒上了楼。
站在大门前的店小二,神色茫然。
绥若说的这些话,他从未想过。
是啊,并非他自己执意要来这世间的,是母亲,是她满心欢喜将他生下,那他何来有罪一说?
他茫然坐回柜台后,心乱如麻。
神医的话不会有错,若无神医出手,镇子也撑不到今日。
可这位客官说的,又句句在理。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信谁。
哪吒早已到了房中,他看着房间桌案上摆放的一坛酒和一壶水,忍不住笑了。
住了这么多的客栈,在客房直接摆放酒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看来啊,这幕后之人,是生怕他们夫妇二人不喝酒。
随意的一甩衣袖,酒水立刻被移到了墙角。
哪吒神色怡然地坐下,右手微抬,一应煮茶用具便出现在了桌案上。
听着楼下绥若的声音,哪吒控制着三昧真火,慢条斯理的开始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