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关了大门，店小二这才有了闲心来询问绥若。

“客官，你们可见到了那位神医，如何？是不是如我所说的那般厉害？”

店小二的脸上满是期待。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听听这两位客官的道谢。

哪吒却冷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绥若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

这般反应倒把店小二弄得一头雾水，他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望了望哪吒满是怒气的背影，又看向绥若。

“客官，我方才那话有什么不妥吗？为何你夫君这般生气？”

随即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瞪大了眼。

“难不成那位神医也帮不了你们？不可能啊，咱们镇上，谁家子嗣艰难，都是去求的神医。”

“一求一个准，连男娃女娃都能依父母的心意而定，怎会帮不了你们？”

他这话说完，绥若脸上的怒气更甚了，“小二哥，我知你是一片好心，只是那神医未免太过神神叨叨了。”

“瞧着不似医者，倒像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这话听得店小二越发纳闷了。

绥若又道：“他竟说我们生来便带着罪孽，这是哪门子说法？真是闻所未闻！”

店小二一愣，脱口而出，“神医说得没错啊，难道我们不是生而有罪？”

“为了生下我们，母亲都要遭受那样的痛楚。”

“她们原本不用遭这份罪，就是为了给我们生命，才遭受了这些。”

绥若嗤笑，“小二哥，你不妨回去问问你娘，她生你的时候，是满心欢喜、满心期待，还是满怀怨怼？”

这话叫店小二一怔，立刻想起母亲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种种呵护。

还有每次看向他时，嘴角那掩盖不住的笑意。

店小二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自然是满心欢喜。”

“那便是了。” 绥若的声音轻而坚定，“你娘满心欢喜的盼着你到来，含辛茹苦将你抚养长大，希望的便是你能一生平安顺遂。”

“她这般美好的愿景，怎到了你的口中，便成了出生就带着罪孽？”

“若是一人出生便是背着债、做了孽的，那他这一生，还能快活吗？”

“若是你娘见你过的不快活，她的心里会好受吗？”

“若你将来成婚生子，你愿意看到你的孩子，一生都背负着罪孽而活吗？”

店小二僵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