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真相被层层迷雾裹挟,想要勘破,绝非易事。
杨戬听着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对话,手中折扇轻拍掌心,沉吟半晌,他抬眸看向哪吒,“你下一步打算如何行事?”
哪吒颔首,“先去京城,查探宣景山的身世。”
“此人来历蹊跷,我怀疑他是八公主或是七公主的子嗣。”
八公主的后人,杨戬曾亲自见过。
可七公主当年与董永是否诞下子嗣,整个天庭怕是无人能说得清。
杨戬思忖片刻,道:“你既要去京城查探此事,不妨沿途留意各地庙宇道观的香火情形。”
此事向来无人在意,毕竟香火对中土神灵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于修行并无太大助益。
但众人也皆知,如今在中土,佛门庙宇数量早已远超截教、阐教的道观。
淡然他们素来也不以为意,毕竟此地乃是中土地界。
佛门远在西天,信众祈愿所求之事,哪有本土神灵这般应验迅捷?
是以道观数量虽少,香火却未必逊于庙宇,甚至在不少地方,道观香火远比庙宇旺盛。
只是这二者之间的香火究竟相差几何,却从来无人仔细探究过。
哪吒瞬间领会杨戬的深意,当即应下,“杨二哥放心,此事我定会查得一清二楚。”
孙悟空本就是个急性子,见事宜已说得八九不离十,当即转身便要回花果山。
临走前,他拔下一根猴毛,吹口气化作自己的替身留在原地。
“俺老孙先回花果山一趟,归来再与你们细说!”
说罢,他正要唤筋斗云,却被杨戬出声叫住,“大圣留步!还有一件事,需大圣帮个忙。”
孙悟空心思一转,便猜到了他的用意,眉头不由得蹙起:“你是想让我收沉香那小子为徒?”
见他这副模样,杨戬心中诧异。
沉香的天赋他是亲眼见过的,绝非庸碌之辈,为何孙悟空对收他为徒这般抗拒?
不过,他也没有细问缘由,只道:“只需挂个名便可,你传他些粗浅法术。”
“毕竟我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阻止他真的拜你为师,这戏,得做全套。”
听闻此言,孙悟空的眉头立刻舒展了,不再犹豫,抬了抬下颌便应了下来。
“也罢,那便依你,收他做个记名弟子。”
说罢,他顿了顿,似是还有话要说,却又尽数咽了回去。
罢了,沉香究竟是何性子,如今杨戬既在这净坛庙中,自会看得真切。
他又何必去多这个唇舌?
不过是个挂名弟子罢了,学得好与坏,于他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哪吒抬眼望了望殿外天色,寒星寥落,已是三更天。
事情已经谈完,他也无意在此久待,便牵着绥若的手起身。
“夜已深,我和若若就先回房歇息了。”
说罢,也不管杨戬与猪八戒神色如何,径直携着身旁姑娘出了前殿。
猪八戒望着二人背影,竟是破天荒没了调侃的心思。
今日的这场谈话,知道的消息委实太过繁杂,他这一时之间头绪都还没理清,哪里还有闲情去打趣旁人。
唉,这几百年的平静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他摇头叹息,拎起钉耙便要回自己厢房。
刚走没几步,却被杨戬唤住。
猪八戒转过身,便对上杨戬凝眉沉思的模样。
“你唤老猪作甚?”
猪八戒语气平平,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杨戬也不在乎他此时的态度,两人毕竟有着千年的隔阂和生疏,纵使今日将往日误会说开了些,关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缓和了。
若要回到以往的交情,只怕没有千八百年的光景,断难达到。
他收起思绪,开门见山便问道:“哪吒身旁那位若若姑娘,究竟是何身份?”
这一问来得猝不及防,惊得猪八戒险些没有拿稳钉耙。
他定了定神,佯作不耐,“你既知她是哪吒喜欢的姑娘,便该去问哪吒,来问老猪我作甚?”
“她的身份,我又如何得知?”
说罢,他瞥了瞥杨戬额间的银痕,又扫了扫一旁蔫头耷脑的哮天犬,嗤笑一声。
“再说了,你的天眼可以洞察三界,哮天犬的灵鼻也能嗅出血脉,你们二人都瞧不破那姑娘的身份血脉,只怕是这些年疏于修炼,法力都退步了吧?”
杨戬对他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瞧猪八戒这慌乱遮掩的模样,他便笃定那若若姑娘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很好奇,猪八戒为何要帮哪吒隐瞒此事。
只是二人的关系才稍有缓和,他不愿因追问此事再生龃龉,摇着折扇,心平气和的看着猪八戒。
“你既不愿说,我不问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