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愤怒和不甘心,原本秀美的脸庞,如今一片狰狞。
驿丞相信,若没了哪吒这法力保护,邪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撕碎,吞吃入腹。
绥若也收起了剑势,来到了哪吒身旁,看着挣扎扭曲的邪祟,再看一眼失魂落魄的驿丞,她开口轻轻唤道:“哪吒。”
哪吒明白她的意思,右手一扬,三昧真火火势瞬间变大,将邪祟完全包裹住,须臾间便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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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看向驿丞,“带我们去找宣景山,今日,便带你们去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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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驿站除了哪吒、绥若并没有其他客人留宿。
这样难得的安逸之夜,驿站的所有人原本都能做个美梦。
却因后半夜,山林深处传来的痛苦吼叫和漫天火光,惊吓的所有人根本不敢入睡。
不少杂役来问驿卒究竟发生了何事,驿丞人去了哪里?都被驿卒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眼见天光大亮,山林也变得和以前一样,驿丞还是没有归来,驿卒更是坐立难安了。
看到大堂中所有人都是一脸困顿,驿卒道:“今日,你们便都先好好歇一歇。”
“这非年非节的,也不是各地官员进京履职的时候,想来也不会有官爷来,你们都去房中好好睡上一觉。”
“若是来的百姓,我直接拒了,若是真来了官员,我再去喊你们便是。”
听到他的话,众杂役也不再推辞,纷纷回到了房中。
刚打发了所有人,就听到了一阵虚浮的脚步声,驿卒一惊,立刻打开大门,就见驿丞一身凌乱,满脸苍白的站在门口。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驿丞扯唇一笑,“我来只与你说一句话。”
驿卒急忙扶住他,“先别说话了,我先给你煮上一锅粥,你喝完之后,好好歇一歇。”
驿丞按住了他的手,“我是来与你道别的,岂休表便在我的房中,你帮我呈交给府尹大人。”
驿卒震惊了,“岂休表?!你疯啦!你这一大把年纪岂休了还能作甚?”
驿丞轻叹,“是啊,一大把年纪,有些事再不做,怕是只能等来世了......”
听着这话,驿卒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想,昨晚的动静定然与自己这老伙计脱不了干系。
难不成、半年前......
下一瞬,驿卒便收回了这个念头,那时这家伙都不在驿站,怎么可能与他有关?
驿丞挣脱了驿卒扶着他的手,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我房中还有一些银钱和值钱物件儿,都留给你了......”
驿卒猛然回神,刚追到院中,便停住了脚步。
他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那粗壮的门栓如今还死死的扣在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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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宣景山早已练好了一套拳法。
虽然如今已年近不惑,但仙人的血脉,再加上他养生有方,即使没有修炼法术,他瞧着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
候在一旁的管家见他收势,立刻奉上了早已经备好的面巾。
宣景山一边擦拭面上、手上的汗渍,一边询问,“今日可有信件送来?”
管家恭敬回道:“老爷,一个时辰前有一只信鸽入了府,信件便放在书房。”
宣景山颔首,转身便快步走向书房。
管家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只神色如常的吩咐仆从将早饭送到书房。
每当有信鸽入府,老爷便都是在书房用的饭。
只可惜这信鸽每次送来的,十有八九都是坏消息,每每老爷看完信件,都会心情郁结。
管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家老爷为何要接济这么多贫寒百姓?也幸亏安排的职位都是最末等的官吏,否则,只怕圣上都要疑心自家老爷了。
而这些百姓也颇为不识好歹,时常给自己老爷来信,却从不说好事。
看完信件,独坐书房的宣景山面露惆怅。
他沉默的将信件燃尽,心底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今日这封信,并非是与他同为仙人后裔的人送来的,而是他派去监视沉香的手下送来的。
司法天神,不愧执掌天庭律法之神,当真是心狠手辣、铁面无私。
若非那位白发仙子屡次出手相助,只怕沉香早已命丧哮天犬之下。
二十余年了,宣景山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仙凡结合便是原罪吗?
邪修不给他们活路,就连天庭也是这般。
或许正是天庭的放任,才会让下界的邪修如此肆无忌惮。
但毕竟身居高位多年,宣景山的心志岂是这般容易动摇的,很快他便收敛了心神。
他回想着那份信件,今日上面多了一个名字,敖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