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没劝我,也没替我作决定,你只是陪着。”她说,“这种陪伴,比什么都管用。”

“你能自己站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她点头。

“其实那天在律师楼门口,我腿都是软的。”苏曼柔说。

“我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不敢进。”

“后来看见你在对面树下站着,也不催我。”

“我就想,有人等着,我怕什么。”

“方砚,你可能不知道,你那天的不催,比催有用。”

方砚低头切了一块牛排,牛排已经有点凉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歇一歇,去旅个游,再然后,回来好好过。”

“去哪想好了吗。”

“云南。”她说,“他从来不肯陪我去,说远。”

“现在我自己去,再远也不怕。”

她说到这,自己先笑了。

“你看我,离了婚,话都多了。”

她说,刚离婚那几天,她最怕的是晚上。

一到晚上,就想拿起手机,看看那个人在干什么。

后来她发现,不看,反而睡得更好。

“戒掉一个人,跟戒烟一样,得忍。”

“你还懂这个。”

“你懂这么多,怎么还一个人。”苏曼柔看着他,眼神很温和。

方砚笑了笑,没接这句。

苏曼柔也没追问。

有些东西,她看得出来,不必说破。

她不是瞎子。

这些日子,来看他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有来头。

她只是替他高兴。

好人,就该被人惦记着。

“说正经的。”她说,“我后来想明白一个道理。”

“人得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别人才会正眼看你。”

“这话不像你说的。”

“是不像。”苏曼柔笑了,“像你说的,我借来用用。”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苏曼柔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方砚面前。

是一张她亲手写的小卡片,上面只有两个字。

谢谢。

字写得很工整。

“等哪一天,我也能帮到别人,我就把它传下去。”

方砚拿起那张卡片,看了看。

“这我收下了。”

结账的时候,她抢着把账单拿了过去,签了字,动作很利落。

“这顿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