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庭的最后一搏,来得又狠又急。
那天早上,芳华源总店门口,突然聚了一群人。
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这些人天一亮就来了。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举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芳华源害人,还我健康。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家属”,有男有女,个个情绪激动。
可仔细一看,这些人脸上,没有半点真正的悲愤。
反而透着一种,拿了钱办事的敷衍。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个个情绪激动。
“就是芳华源,把我爸治坏了!”领头的男人扯着嗓子喊,“我爸在他们店里做了半年理疗,腿没治好,反而瘸了!”
人群越聚越多,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举着手机拍。
几台摄像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正对着店门口。
有人开了直播,标题起得惊悚:黑心养生馆,害人不浅。
方砚赶到的时候,顾清霜已经到了。
她站在店门口,脸色发白,却没乱。
她身后,几个店员缩着脖子,吓得不敢出声。
只有姜小禾,硬着头皮挡在她前面,想护住她。
顾清霜拍了拍姜小禾的肩,示意她退下。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别掺和。”她说。
可姜小禾倔强地摇头,不肯走。
“别慌。”方砚说。
他拨开人群,走到那个领头男人面前。
顾清霜要拦他,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
他朝她摇摇头,意思是,交给我。
然后,他站定在那个男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眼,就看出不少东西。
那男人手背上有茧,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一看就是个干粗活的。
这样的人,突然跑来举牌子,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你爸,是哪位,什么时候在我们店做的理疗。”方砚问,声音不高,却稳。
那男人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又嚷嚷起来。
“你管我什么时候!反正就是你们害的!”
方砚没理他,只掏出手机,翻出了店里的客户档案。
“我们店的每一位客户,都有完整的服务记录。”他说,“你爸叫什么,我当着大家的面,把记录调出来。”
那男人的眼神,闪了闪。
“我、我爸叫李德全。”他说。
方砚在档案里翻了一遍,抬起头。
“李德全,六十岁,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在我们店,一共做了三次理疗。最后一次,是三个月前。”他说,“他的腿,在我们接手之前,就已经到了要做关节置换的程度。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把手机屏幕,朝人群晃了晃。
“这是他的病历,还有每次理疗的签字记录。大家可以看。”方砚说,“我们芳华源,不做亏心事,也不怕人查。”
人群里,起了一阵议论。
那男人慌了,扯着嗓子喊:“你胡说!我爸就是被你们耽误的!”
方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