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信她。”他说。

顾清霜点点头,把录音笔连上电脑,从头听了一遍。

听完,她沉默了很久。

“有了这个,陆景行的案子,就再没有翻盘的余地了。”她说,“澜庭想拿他当筹码,也彻底没戏了。”

方砚说,是。

顾清霜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方砚,你说,林语姗这个人,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恨。”

方砚想了想,说,都可恨,也都可怜。

“她做错过很多事。可最后,她选了做对一件。”他说,“就冲这一件,我不恨她了。”

顾清霜点头,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释然。

晚上,方砚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听了一遍。

录音里,陆景行的声音,清清楚楚。

他跟狗剩谈价钱,谈时间,谈怎么“做干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方砚从没听过的狠。

像是换了个人。

方砚听着,握着录音笔的手,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想起那年,他被陆景行找人,差点要了命。

要不是他命硬,早就躺进医院了。

一字一句,都像刀子。

方砚听完,把录音笔收好,锁进了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是顾清霜办公室里的那个。

密码,只有他和顾清霜两个人知道。

把录音笔锁进去的时候,方砚的手,很稳。

他知道,这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它锁住的,不只是陆景行的罪证。

还有林语姗,那一点回头是岸的良心。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是压死陆景行案子的最后一块砖。

也是林语姗,留在这个城市里的,最后一点良心。

他抬头,看着窗外。

鹏城的夜,还是一样的亮。

可有些事,从今晚起,就真的,翻篇了。

方砚关灯,上床。

明天,还有更硬的仗,在等着他。

可他知道,他手里,又多了一张,别人想不到的底牌。

这张底牌,他暂时不会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等到澜庭下一次,想拿陆景行做文章的时候,这录音,就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砚闭上眼。

他知道,离彻底翻盘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