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搏细弱,是典型的低血糖休克前兆。”他说,“再晚几分钟,人就危险了。”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还质疑他无证的那些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这个蹲在地上、手法熟练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那个站在台上讲医术的,和眼前这个救人的,是同一个人。
他的手,比嘴更有说服力。
宋栀言挤过来,把自己包里的巧克力递上。
方砚掰了一小块,放进男人嘴里,又扶着他的头,喂了点水。
过了几分钟,那男人慢慢睁开了眼,脸色也缓了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声音虚弱。
“没事。”方砚说,“低血糖,回去吃点东西就好。”
他扶着男人坐好,又叮嘱了几句,才站起身。
全场的人,都看着他。
刚才那些质疑、窃笑、看热闹的目光,此刻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敬佩。
一个能当场救人的人,他的医术,是真是假,还用争吗。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此刻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服了。
有几个之前跟宫岚一唱一和的人,悄悄往后退了退,生怕被当成同伙。
方砚没看他们。
他只做他该做的事,救他能救的人。
宫岚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
她精心准备的那一刀,没捅到方砚,反而让方砚借力,又立了一功。
她咬了咬牙,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会场。
方砚看着她的背影,没追。
他知道,这一场,他赢得很漂亮。
台下,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
接着,掌声像潮水一样,响彻了整个会场。
方砚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是汗,却觉得,从没这么轻松过。
他转头,看向宋栀言。
宋栀言站在人群里,眼眶红红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她心里有句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总能一次一次,超出她的预期。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头一回,为一个男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这感觉,她不讨厌。
方砚朝她,笑了一下。
这一下,他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苦,都值了。
散场后,方砚在后台,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秦青黛打来的。
“方砚。”她的声音很急,“我这边查到了。卡你证的那个人,叫祁正豪。澜庭系的卫生系统关联人。”
方砚握着手机,眼神沉了下来。
“把证据整理好。”他说,“我要让这个人,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