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静。
宫岚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套裙,妆容精致,眼神却像淬了冰。
她是悦容坊的创始人,也是这个行业里,最恨芳华源的人。
她要方砚身败名裂,要芳华源,再也翻不了身。
“你讲得是挺好。”宫岚说,“可我想问问在座各位,一个连执业资格证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个台上,谈什么医术。”
话音一落,台下一片哗然。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宋栀言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出。
宫岚这女人,专挑最要命的时机,捅最狠的刀。
她刚要站起来,被方砚一个眼神按住了。
那眼神,平静,笃定,像是在说:交给我。
宋栀言咬着唇,慢慢地,又坐了回去。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
她腾地站起来,想反驳,被方砚一个眼神按住了。
方砚站在台上,看着宫岚,神色平静。
“宫总,你说完了吗。”他说。
宫岚冷笑,说,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方砚没接她的话,只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的执业资格申请回执。”他说,把那张纸,举到了灯下,“卫生局的审批,已经走到最后一关。不是没有,是还没发下来。”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宫岚的脸色,变了变。
“一张回执,能说明什么。”她咬着不放,“一天没拿到证,你就是无证行医。”
方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宫总,我手里这一张回执,盖的是卫生局的公章。你嘴里那一句无证,靠的是你的嘴。”他说,“哪个可信,在座各位,心里有数。”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掌声。
宫岚的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当口,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坐在中排的中年男人,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有人晕倒了!”
会场瞬间乱了。
方砚把回执往兜里一塞,跳下台,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那男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又浅又急。
方砚蹲下来,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上他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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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引发的一过性眩晕,加上会场空气闷,供氧不足。”方砚抬头,对旁边的人说,“有糖吗,巧克力也行。再给我瓶水。”
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翻包。
方砚已经把男人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又把他的一条腿抬高,垫在椅腿上。
“别围太紧,散开点,给他通风。”他说。
动作干脆,声音冷静,没有半点慌乱。
他的手搭在男人腕上,眉头微蹙,像在数他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