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魏长庚。
“魏总,我顾清霜白手起家,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谁的施舍,也不是谁的对赌。”她说,“你们要收,就堂堂正正地来。别玩这些弯弯绕。”
魏长庚的笑意,淡了。
“顾总,你可想清楚了。”他慢条斯理地说,“我魏长庚,轻易不亲自下场。我一旦下了场,就不会空手而归。”
顾清霜没再说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魏总,那就各凭本事。看谁,先熬不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背挺得笔直,眼神锋利得像要刺穿他。
魏长庚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上,一声一声,清脆而决绝。
魏长庚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把那杯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他放下茶杯,眼里浮起一点兴味。
他这个人,越是被拒绝,越觉得有意思。
尤其是被顾清霜这样的女人拒绝。
“顾清霜。”他念着她的名字,像在品一杯茶,“我倒要看看,你这身硬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有意思。”他自语道,“顾清霜,比我想的,还要硬。”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季如黛。”他说,“媒体那摊子,你加把火。我要让芳华源,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
电话那头,季如黛的声音冷得像冰。
“魏总,您确定?这火烧起来,可不好收。”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魏长庚说,“烧吧。烧到顾清霜低头为止。”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珠江的水在夜色里泛着幽光,像一条睡着的黑蛇。
“沈聿风那小子,还是太嫩。”他自语道,“跟人谈收购,光会砸钱。真正要一个人的命,得先断她的路,再熬她的心。”
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出了包间。
桌上的茶,还温着。
顾清霜走出菜馆,天已经黑了。
方砚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把魏长庚这个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澜庭资本真正的掌舵人,沈聿风背后的那尊佛。
这种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奔着命门去。
方砚抬头,看见菜馆门口那盏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他忽然有点担心顾清霜。
那个女人,太硬,硬得什么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脸上的镇定,在坐下的那一瞬,才垮了下来。
她的肩膀垮了,脊背也不再挺得笔直。
方砚从后视镜里看她。
他认识她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见她这么疲惫的样子。
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方砚没说话,只把车开了出去。
“魏长庚提了对赌。”顾清霜说,声音很轻,“三年上市,上不了,我把股权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