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被她干脆利落地合上,直接扔回到了沈聿风的茶水盘旁边,溅出两滴浑浊的茶汤。

“沈聿风,芳华源是我顾清霜拿二十年青春和血汗一口一口喂出来的,你想拿二十亿当狗粮来打发我,你的胃口还真不怕被撑爆了。”

“别说七天,七十年,我也就这三个字——你不配。”

说完,她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踩着细高跟鞋霍然转身。

方砚咧嘴冲着沈聿风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眼神凶戾得像要当场拧断对方的脖子,随后大步跟在顾清霜后头迈出了门槛。

沈聿风坐在原处没动,脸上的假笑一点点僵住,最后化成了阴森森的狞笑。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茶馆回廊拐角的时候,沈聿风阴恻恻的声音从后头轻飘飘地钻了过来。

“顾总,骨气这玩意儿填不饱肚子。”

“对了,临走送你个信儿,你们店里,早就有我们的人了。”

顾清霜脚下的细高跟猛地顿了一下,脊背瞬间绷直得像一张快要拉断的弓。

方砚眼神骤冷,伸手虚虚扶了她的后腰一把,低声道:“别停,接着走。”

顾清霜这才咬着下唇,强撑着一口气快步走出了阴暗潮湿的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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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天阴沉沉的,狂风卷着大颗大颗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把鹏城夏末的暑气砸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透骨的黏湿和阴冷。

上了车,顾清霜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筋骨的软皮膏药一样,彻底瘫软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车门砰地关严实,逼仄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车窗外暴雨倾盆,雨水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流在玻璃上疯狂扭动,把外头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二十亿。”

顾清霜闭着眼,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白皙的天鹅颈绷出脆弱的线条,嗓音哑得厉害。

“方砚,二十亿啊,他们这是要把我活活扒皮抽筋,连骨头渣子都不给我剩下。”

方砚从前排转过身子,看着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在商海里翻云覆雨的美艳女老总。

此刻她卸下了所有防备,旗袍因为方才的瘫坐向上蜷缩了一大截,露出大片雪白晃眼的丰腴大腿,因为惊怒交加,饱满的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着,把真丝布料撑得几乎要崩开扣子。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瓜子脸上全是凄迷和绝望,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少妇独有的艳靡与脆弱,看得任何一个带把的爷们儿都会从心底深处烧起一团邪火。

“他沈聿风算个什么东西,一条仗势欺人的恶狗罢了。”

方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粗粝,带着市井草莽最直接的蛮横。

他没去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直接长臂一伸,钻到了后排,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顾清霜身侧。

男人身上那股滚烫浓烈的野性气息瞬间把顾清霜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手拿过来。”

方砚不由分说地扯起顾清霜那只冰凉刺骨的手腕。

顾清霜眼睫毛颤了颤,没挣扎,任由他粗糙的大手把自己的手紧紧攥在滚烫的掌心里揉搓。

“你摸摸我这双手。”

方砚拉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直接按在自己硬邦邦的胸肌上。

掌心底下,是男人强壮有力、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一层薄T恤,烫得顾清霜手心直发麻,甚至连带着小腹深处都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子酸软的热流。

“这双手能治病,能正骨,也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