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在梦里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整个人像寻着热源的小兽,顺着方砚的肩膀往他滚烫的怀里又蹭了半寸,微凉的鼻尖几乎抵住了男人的锁骨。

方砚没躲,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子硬生生僵在那里,任由那股酸麻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手指尖,连指头都没敢动一下。

时间在雨声里拉得极长。

拘留所大门外悬着的两盏防爆大灯,由亮转暗,最后啪的一声熄灭了。

远处收费站的排灯一盏接着一盏隐入暴雨的夜色里。

整整两个小时,车厢里只有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雨水顺着车窗缝隙淌进来的水渍。

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九点。

顾清霜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幽幽睁开了眼。

她没急着从男人被压得发麻的肩膀上抬起头,那张满是潮红的侧脸依旧贴在方砚滚烫的胸膛上,感受着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几点了。”

女人的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与鼻音,慵懒得像刚被狠狠折腾过后的猫儿,带着股让人耳根发烫的娇气。

方砚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散出来的水汽,声音低哑得像磨砂纸。

“还早。”

雨水还在疯狂砸着挡风玻璃,车厢里静得可怕,两个人谁也没动,谁也没提她枕着他的肩膀睡了整整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