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自嘲地扯开嘴角,浑身颤得厉害,那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换气剧烈起伏,几乎要把单薄的丝绸衣料撑破。

方砚一言不发,没讲一句大道理,更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劝解。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拿起中控台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手边。

顾清霜没接水,眼泪却终于绷不住了,断了线似的往下砸,啪嗒一声碎在手里那张被揉烂的探视回执单上,把蓝色的印泥洇成了一滩刺眼的暗痕。

她说了几句陆景行在里面的烂事,说着说着,嗓音渐渐哑了下去,像是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的铁皮上,震得车厢里愈发逼仄安静。

顾清霜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歪歪斜斜地倒向驾驶座这边。

先是几缕冰凉的发丝扫过了方砚裸露在外的脖颈,紧接着,那颗沉甸甸的脑袋,轻轻砸在了方砚结实的肩膀上。

方砚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像块被烧红的生铁,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熟透妇人的身子娇软得不成样子,隔着被汗浸透的布料,她胸口温热柔软的轮廓毫不设防地贴压在男人的小臂外侧,每一次微弱的呼气,都化作一股子潮热的香风,直直喷洒在方砚的喉结与颈侧。

那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雌性幽香,在封闭的车厢里野蛮发酵。

方砚垂下眼,借着外头惨白的路灯,能看见她紧闭的双眸上挂着的泪珠,还有在睡梦中依然死死咬着的惨白下唇。

哪怕睡着了,她两只手依然紧紧攥着那张发皱的回执单,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方砚单手解开自己身上带着体温的粗布工装夹克,动作放得极慢,轻得像怕惊醒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落叶,把宽大的衣裳轻轻盖在她颤抖的肩头,一路遮到她起伏诱人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