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看着她起伏剧烈的胸膛,眸色黑沉如铁,一字一顿撕开底牌。
“因为这是他欠了二十年的债。”
“我只负责收。”
这几个字砸在屋里,像重锤砸穿了青石板。
秦青黛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麻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当了半辈子檀涧的女老板,周旋在各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鳄之间,什么甜言蜜语没听过,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用这种阎王索命般的霸道,把收债两个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惊心动魄。
那根本不是什么情话,却比扒光了她所有的防线还要让她骨头酥软、浑身发颤。
她死死盯着方砚那张满是野性的糙汉面孔,看了很久很久,喉咙深处猛地滚出一声颤抖的低啐。
“妈的。”
那一声骂又轻又重,带着被强行击穿心防后的失语与臣服。
她抓起桌上的酒壶,猛地往自己空着的青玉盅里倒,酒水哗啦作响,瞬间满到了杯沿。
杯子太满,一滴透亮的温酒溢了出来,顺着玉璧滑落。
她没有喝,而是伸出一根细长白皙的食指,在杯口轻轻抹了一下,把溢出来的那滴酒擦掉。
接着,她当着方砚直勾勾的注视,把那根染着湿润酒液的手指含进唇间,舌尖轻轻一裹,咽了下去。
这一下媚得刺骨,野得勾魂,空气里的暧昧几乎要点着了火。
她端起满杯的青玉盅,手腕向前一送,想要与方砚的杯子相碰。
两只杯沿近在咫尺,相距不过毫厘。
她眼底的情欲与野性翻涌到了极致,话到嘴边,却生生被她咽下去半截,嗓音哑得变了调。
“你收债,收得比我干净。”
杯没碰,她仰起修长的雪颈,将那一盅滚烫的烈酒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