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起身扣住他的右肩胛骨,掌根猛然发力往下一沉。
大熊闷哼一声,整张黑脸瞬间煞白,脑门上的白毛汗哗哗往下淌。
“脱臼过三次,筋膜全化了脓,再扛两个月重物,这条胳膊直接烂掉。”
方砚居高临下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大熊眼眶唰地红透,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憋了半天挤出两个字。
“没钱。”
这两个字砸在安静的大堂里,透着底层苦哈哈的凄凉。
霍金山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大卷用粗皮筋扎紧的百元大钞,啪地拍在桌板上。
“放你娘的屁,老子既然领你们上岸,就没打算让弟兄们变成残废。”
“方医生,我给他垫,从他以后的工钱里扣,扣光为止。”
他红着眼眶盯紧方砚。
“你管治病,我管结账。”
方砚没多话,双手反扣住大熊的关节,猛地往上一提一推。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大熊疼得两眼发黑,浑身肌肉剧烈抽搐,但错位多年的暗骨硬是被生生合在一起。
一上午的时间,方砚把这帮在泥潭里爬出来的糙汉,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这群最凶狠的莽夫,成了芳华源最懂规矩的客人。
进门前规规矩矩洗三遍手,走的时候小心翼翼把实木圆凳抬回原位,连脚印子都顺手擦干净了。
到了玻璃门外,霍金山突然顿住脚步。
他转过庞大的身躯,隔着玻璃窗,冲着大堂中央的方砚深深弯下腰去。
那个九十度的鞠躬,弯得比谁都低。
大门合上,喧闹散尽。
二楼楼梯拐角处,慢悠悠传来高跟鞋踏在木板上的轻响。
顾清霜不知在暗处看了多久,正慵懒地倚着朱红雕花栏杆。
她身上套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头松松垮垮披着一层薄黑纱。
丝滑的面料薄得像一层皮,严丝合缝裹着她熟透了的腰臀曲线。
领口开得极低,胸前那一抹晃眼的雪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着骨子里的熟妇风情。
顾清霜居高临下瞥着方砚,红唇微微挑起,声音沙哑又带着股勾人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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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拨人,比想象中好管。”
方砚抬起头,目光顺着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白腻长腿一路往上刮,最后钉在她那张明艳放肆的俏脸上。
他随手扯掉手套,大步踩着楼梯上了楼。
顾清霜没躲,反倒微微歪着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迎着他的侵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