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闭合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反咬的缝隙都没留。
身旁的红木办公桌后,顾清霜正靠在老板椅里,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捏着那份报警回执。
这个在商界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整个人透着一股被亲骨肉背叛后的透骨寒意。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真丝深V衬衫,领口松垮地垂着,随着无力的呼吸,锁骨下方大片细腻晃眼的冷白肌肤毫无遮掩地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穿内搭,薄如蝉翼的丝绸紧贴着曼妙起伏的曲线,透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粉嫩与幽深。
她刚洗过澡,乌黑的大波浪卷发散乱地披在圆润的肩头,发梢还挂着湿漉漉的水汽,散发着熟透了的玫瑰冷香。
“陆景行借着儿子的名义,偷了你的心血,拿去换沈聿风的跑路费。”顾清霜睫毛轻颤,声音哑得让人心疼。
她低头看着那份材料,眼眶泛着微微的猩红,却硬咬着下唇不肯掉下一滴眼泪。
那副明明快要被撕碎却死撑着高傲的模样,比任何发嗲的妖精都更让男人骨头缝发酥。
“签字吧。”方砚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粗粝的大手端过一杯刚晾到正正好的温水,轻轻搁在她右手边。
玻璃杯底的温热在光洁如镜的桌面上晕开,留下了一圈湿漉漉的水印。
顾清霜指尖发颤,抓起签字笔,笔尖在报警回执的“受害方确认”那一栏停滞了整整三秒。
亲手送自己的儿子进牢房,这种滋味无异于把心掏出来在油锅里滚。
她咬紧银牙,手腕用力到青筋凸起,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签字笔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方砚……”她带着哭腔呢喃了一声,仰起头看他。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美脸蛋,此刻泛着异样的潮红,眼波盈盈得仿佛一汪春水。
方砚俯下身去捡地上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