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排班表的截图,上面全是方砚手写的字迹。
“这东西哪来的?”
方砚眯起眼睛,这可是他三个月前刚来店里时的排班表。
“复印机有扫描记录,我偷偷弄出来的。”
黎闪闪侧着脸,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
方砚低头看过去。
照片被她放大了,排班表上三十二个客户的签名旁边,密密麻麻全是她用小字做的批注。
这女人把客户爱喝茶、怕针、离异带娃这些细节,全偷偷摸摸记下来了。
“你干嘛偷这玩意儿?”
方砚粗声粗气地问。
黎闪闪看着天花板上的倒影,声音突然有些发哑。
“我怕你跑了。”
“怕你这黑户考不下证,怕你嫌这里太累,怕你哪天一拍屁股回了老家。”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方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要是哪天你真走了,这表上三十二个客户,我一个一个帮你记着。”
“等你哪天混不下去了再回来,他们在哪天找过你,我都能一字不差地背给你听。”
这女人平时高冷得像座冰山,可一旦动了情,那是真的能把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给你看。
方砚心头一震,这比一百个客户夸他牛逼,还要让他上头。
他一把将手机扔在椅子上,猛地站起身。
长椅的铁弹簧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
“老子不走。”
他走到昏暗的光影交界处,回过头,眼神像狼一样锁着她。
康复科的自动门正在缓缓关上,把黎闪闪凹凸有致的身影裁成了一道诱人的剪影。
她低着头,白嫩的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画圈的方向,和方砚平时拿铅笔画星号的习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