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科理疗室的门反锁着，空气里闷着一股说不清的燥热。

黎闪闪静静地躺在理疗床上，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交叠着。

方砚粗糙温热的大手，正顺着她滑腻的小腿内侧，一寸寸往上推。

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

“嗯……”黎闪闪没忍住，鼻腔里发出一声又娇又软的闷哼。

方砚的手指停在她小腿内侧三阴交的位置，狠狠往下按了按。

这要是换作半年前，她早就疼得跳起来了。

但现在，那块因为乱艾灸留下的发黄瘀斑已经快褪干净了，按下去只有一股让人浑身酥软的酸胀感。

“你的胃病，今天算是彻底断根了。”

方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粗粝感。

他把手收回来，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那张泛着桃花红的脸。

黎闪闪喘着粗气坐起身，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抹诱人的雪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方砚，你那个胃经图，一直都是对的。”

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声音软得像是一汪水。

“以前是我自以为是，自己画反了位置，还非说你错。”

方砚没说话，掏出那个装针灸的破铁盒，把那张被她用荧光笔画过错箭头的图纸收了进去。

这女人骨子里傲得很，能让她低头认错，比登天还难。

“认清自己错在哪，比知道我对在哪更重要。”

方砚拉过一把椅子，岔开两条长腿大马金刀地坐在她面前。

“你学过解剖，应该知道你这颈胃综合征是怎么来的。”

“天天低头给病人做康复，交感神经压迫胃酸过多，这病就是你低头低出来的职业病。”

黎闪闪把脸转向窗外，不去看他那双能把人看穿的黑眼睛。

窗外的白玉兰树上落满灰尘，就像她在这个康复科熬了这么久的憋屈日子。

“以后不用天天低头了。”

她突然回过头，从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方砚面前。

那是一张转正通知书。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黎闪闪，芳华源南城片区康复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