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姜小禾隔着玻璃偷偷抹眼泪。

顾清霜转身替她推开门。

姜小禾红着脸,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走到方砚面前,塞下后就躲到了角落里。

方砚展开那张纸。

小满用彩色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方叔叔不用怕,我妈妈说方叔叔很好。

那个“怕”字,小丫头故意把尾巴往里收了收,像是在保护他。

方砚喉结滚了滚,把这便签塞进了胸前的工牌夹层里。

就在这时,顾清霜走过来,纤细微凉的手指按在他心口的口袋上。

那两秒钟的停顿,力道不轻不重,隔着薄薄的布料,像一股电流直窜方砚的四肢百骸。

她在用身体确认,自己圈定的男人,还在她的底线里站着。

沈聿风终于站了起来,在尽调报告上重重盖下了那枚印着尽调通关的绿章。

他拿出一份情况说明推给方砚,咬着后槽牙说会把举报材料的来源查个底朝天。

那语气里的狠劲儿,不是调查,是社会人的清算。

方砚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把那一百零五份确认书,一张张对齐,重新收进文件袋,压回他那个破铁盒底下。

盒底那八个字依然朝上,写着医者仁心,不可作恶。

现在这八个字上面,压着一百零五个底层老百姓的亲笔签名。

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一百零五个人替他把这条命给撑了起来。

顾清霜站在他对面,用手里的红笔在自己的签名旁,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号。

她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死死盯着方砚,声音带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诱惑。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证在考场上,你的本事,在老娘这张桌子上。”

方砚把那重重的文件袋抱在怀里,心里烧着一团滚烫的火。

这一百零五个人替他打的证明没有公章,但每一句,都是铁铸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