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四页,手指在贺佳明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这人老婆以前是芳华源的会员,去年刚退卡。”
“你记得?”
“每个退卡的人我都记得,那是在告诉我芳华源哪里没伺候好。”
顾清霜身子前倾,那股成熟女人的幽香直往方砚鼻子里钻。
“祁正豪这个人,我帮你挖。”
“但方砚,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你的人脉,先跟我交底。”
她把“人脉”两个字咬得极其暧昧,气若游丝,热气直扑方砚的脸。
这哪是说人脉,这分明是在宣示她对这个男人的主权。
“不是敌意,是怕你来不及。”
这句话她今晚说了两遍。
第一遍站着说,高高在上,像个霸道的老板娘。
第二遍坐着说,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完全是发了情的女人在对自己的男人交底。
方砚强压着邪火站起来,把名单收进那个生锈的铁盒里。
压在师父的《岐黄拾遗》下面。
铁盒底刻着八个字,医者仁心,不可作恶。
方砚心里冷笑,人家都拿刀卡他脖子了,这叫作恶。
他要是不干回去,算什么带把的爷们。
顾清霜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她竟然伸出袖子,在椅面上狠狠掸了两下。
这哪是掸灰,这分明是嫌弃秦青黛的骚味,非得把她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免得两个女人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扭着挺翘的屁股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那个空袋子。
她这人就这样,连个空垃圾袋都要叠成方块放回去,抠搜得像个守财奴,却又透着股居家过日子的诱人劲儿。
不一会儿,顾清霜端着一碗刚用微波炉热过的排骨莲藕汤出来。
汤碗放在方砚面前,碗底干干净净,今天没写字。
方砚端起碗喝了一口,莲藕的粉糯裹着肉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下半身。
“她骑了多远?”
顾清霜坐在对面,筷子轻轻拨弄着莲藕,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方砚。
这不是在问路程,这是在问那个野女人为了他,到底骚到了什么地步。
“檀涧到南山,四十多分钟,过了十三个红绿灯。”
顾清霜夹起一块藕,塞进红唇里,细细地咀嚼着。
那模样,像是在嚼秦青黛的骨头。
咽下去后,她抬起眼皮,语气里带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下次她来送东西,让她进来坐。”
“别让人家在门口干站着。”
“十月份的夜风,能把女人的身子冻透。”
方砚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看着顾清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夹在两个极品尤物中间,这日子越来越他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