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语塞。

他松开她的裤脚，往后坐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他抹了一把脸，说，妈，我求你。

顾清霜没动。

“你眼里，只有方砚。我是你儿子，你都不肯站在我这边。”

顾清霜慢慢转过头。

“方砚没害过我。你呢？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己数得清吗。”

“我是你儿子！”

陆景行吼出来，嗓子都破了音。

他吼完，眼泪又掉下来。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去抓顾清霜的手。

顾清霜把手抽开了。

陆景行抓了个空，整个人僵在那儿。

那声音在空客厅里来回撞。

“儿子。”顾清霜重复了一遍，“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今天跪在这里，问我要不要保你。你问过我，这些年我过得怎么样吗。”

陆景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客厅里，只有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你爸不要这个家，我不要你，谁要你。”顾清霜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可你呢，你把自己活成了第二个你爸。”

陆景行最听不得这句话。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指着顾清霜，手指头都在抖。

顾清霜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比骂他还难受。

顾清霜忽然觉得很累。

累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清霜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玻璃上，映出她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

“我把你当儿子。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畜生。”

“妈！”

“别叫我妈。你配吗。”

陆景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

“顾清霜，你今天不保我，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顾清霜背对着他，肩膀僵了一下。

她的脊背绷得笔直。

“随你。”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听不出情绪。

陆景行愣在原地。

他以为这句话能拿住她。

可她根本没回头。

他等了几秒，等顾清霜回头。

等她说一句，妈还是妈。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背对着他，肩膀绷成一条线。

陆景行终于死心了。

他站了很久，最后摔门走了。

门砰的一声响，震得客厅里的挂钟都晃了晃。

陆景行走后，屋里又静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静得吓人。

顾清霜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