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冷着脸：“大家出力多，我也就是最后那一下出力。”

林语姗仰起头，对着他的下巴吐气如兰：“你这个人，还是老样子，无情。该认的账不认，该认的功劳也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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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没回这句带着浓重旧情怨恨的话。

她冷哼了一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走过去的那一瞬间，她挺拔的胸脯故意狠狠地擦过方砚结实的手臂。

方砚没躲，也没让步，任由那团柔软撞击自己。

她走远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股骚甜的香水味还在他鼻尖上挂了半拍，久久不散。

回到工位上，林语姗把手里的平板亮起来。

屏幕上是一份极其隐秘的业绩关系名单，名字后面跟着一行行犹如蜘蛛网般的灰色交易记录。

她冷眼看了一遍，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又添了一行。

那行字写的是一个极其陌生、方砚绝对没听过的名字。添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兴奋的冷笑，把屏幕“啪”地一声按灭。

平板被她重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方砚站在店门口，叼着那根依旧没点燃的烟，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林语姗的工位。

那台平板背面朝上，像一块合上的黑色墓碑，透着股不祥的死气。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她用暗红指甲划过他名字的那一下动作。

那根手指很稳，稳得像个老练的杀手在摸刀刃，稳得让他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心里都莫名发凉。

他掏出手机，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把刚才偷瞥到的那个没听过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了备忘录里。手机屏幕幽幽地亮起，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性与戾气的脸，随后又暗了下去。

“滴答。”

第一滴暴雨落下来，狠狠地砸在店门口粗糙的台阶上，溅起一朵泥水花。

今晚的南山店，注定要有一场翻云覆雨的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