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上任店长后烧的第一把火,直接把芳华源南山店给点炸了。
早上晨会刚开始,他就在前台旁边的大白板写了三条新规矩。
第一,设立疑难养护专区,每周四下午专门接待骨骼错位、陈年劳损的硬骨头。
第二,推行七日回访制,每个养护师做完理疗,七天内必须亲自给客户打回访电话。
第三,排班表对客户完全透明公布,严禁任何暗箱操作。
写完这三条,他在白板最下方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加上了最后一句批注。
严禁私收红包,任何名义都不行。
马克笔敲在白板上,发出“哒”的一声闷响。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那几个平时跟着郑一鸣混的老油子,脸色顿时拉得比驴还长,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尤其是做精油推拿的王大姐,第一个跳出来撇嘴发难。
“方店长,你这七日回访制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客人来做完理疗就是图个浑身酥软的清静,咱们巴巴地打电话过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是推销办卡的呢!”
“到时候惹烦了客人,投诉算谁的责任?”
方砚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大姐那张抹着厚粉的脸。
“王姐,你是怕客人觉得我们在推销,还是怕你自己手上活儿不行,客人回去之后身子酸痛,你没脸打这个电话?”
王大姐被这句话噎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半天没放出个屁来。
方砚没搭理她,眼神又落在了郑一鸣的身上。
郑一鸣靠在饮水机旁边,阴沉着脸,手里把玩着纸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暗中串联了几个店里的老员工,准备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把那些最难伺候的刺头全推给方砚。
他倒要看看,方砚这个所谓的“疑难养护专区”,最后是怎么把自己给玩死的。
方砚把马克笔扔进笔筒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糙汉子特有的狠劲。
“这三条规矩,从今天开始严格执行。”
“谁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就可以去财务结账走人,我方砚绝不拦着。”
晨会散了之后,店里的走廊里都飘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到了晚上,芳华源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