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把手里的纸巾砸在茶几上,爆了句粗口。
“他想把芳华源卖给一个连锁大集团,人家出价四千万,他连个屁都没放,直接把老娘的心血列进了他那破集团的资产清单里!”
她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性感的咕噜声。
“那天晚上我就坐在他书房里,桌上摆着那份卖身契一样的并购意向书。”
“我看了三页,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我眼睛里不是掉眼泪,是往外飙血!”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今天敢签字卖我的店,老娘下周就跟你去民政局离婚!”
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节在玻璃杯沿上用力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居然笑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说你离了芳华源也就是个没人要的破烂。”
“他说你一个女人,床上床下没个男人给你撑着,出去跑业务客户都不拿正眼看你。”
“他吃准了我不敢离!”
她突然停下了话头,胸口剧烈喘息着,熟女的韵味在酒精挥发下散发着一股致命的骚香。
窗外的大雨哗啦啦地下得更猛了。
“他真以为我不敢,一个四十多岁挺着个大肚腩的中年废柴,以为能拿捏住自己的老婆!”
“老娘偏就敢!”
这两个字她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股母老虎咬人的狠辣。
“我当场把芳华源的股份拆出来,家里的存款、豪车、大别墅,老娘一分没要,全特么砸他那张肥脸上!”
“我只要了芳华源,他签字的时候气得笔尖都戳穿了纸,骂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我冲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对,老娘就是疯了,你赶紧给老娘签字滚蛋!”
她把酒杯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从法院拿了离婚证出来那天,他在大马路上指着我骂,我连个后脑勺都没给他留。”
“芳华源这名字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芳是女人的芳华,源是源源不断的源流。”
“老娘就是要让它从一条臭水沟变成汪洋大海,谁敢挡老娘的道,我就直接从他尸体上碾过去!”
她随手把空酒杯扔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从三家破店开到了十四家豪华旗舰店。”
“南山那家最大分店开业的时候,我还特意让人给他送了请帖,结果那缩头乌龟没敢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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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陆景行那小子的家长会,他也一次都没去过。”
“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老师讲完我提起包就走,活像个没人疼的寡妇!”
她忽然自嘲地干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那是一种把无数个夜晚的空虚寂寞生生咽下去后的无奈。
“方砚,你知道这十来年,我身边围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