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家属,瞎签什么字。”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带着一种熟透了的女人特有的娇媚。
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伸出白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签名单叠了起来。
她折得很仔细,四四方方的,然后拉开自己手提包的拉链,将那张纸塞进了充电宝最隐秘的夹层里。
方砚的签名,和上次他塞进小满襁褓里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现在静静地躺在同一个夹层里。
这女人,把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当成了救命的护身符藏了起来。
出了医院急诊大厅,外面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罗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在停车场入口处张开双臂,拦住了方砚的去路。
他那张油腻的脸上满是愤懑,显然是觉得方砚刚才抢了他的风头,让他丢了面子。
“你一个在美容院给人捏脚按摩的养护师,充什么大尾巴狼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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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刚喷着满嘴的烟臭味,恶狠狠地指着方砚的鼻子。
方砚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浑身的肌肉渐渐绷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说的是让她快点送医院,别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我从来没说过我能治好她。”
“你那颗塞满了黄色废料的脑子,是听不懂人话吗?”
方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狂野和霸气。
罗刚被他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硬是没敢再放出半个屁来。
方砚没再理会这个外强中干的废物,大步走到自己的那辆破旧电动车前。
他刚跨上车座,车身就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一股成熟女人身上那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甜香,瞬间从背后包裹了过来。
姜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后座上。
她那丰腴浑圆的臀部结结实实地压在窄小的坐垫上,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因为空间局促,只能紧紧地夹着方砚的窄腰。
“顺路,带我一程。”
姜小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因为贴得太近,那股热气直吹方砚的后脖颈。
方砚握着车把的大手猛地一紧,粗粝的嗓音在夜风中响起。
“你家在城中村,跟我回半山别墅,那是反方向。”
“少废话。”
姜小禾那两团饱满的丰硕,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毫不避讳地压在了方砚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小满今天晚上睡觉前还在闹腾,说想看看方叔叔在急诊室是怎么吃饭的。”
“我刚才已经想好怎么回答她了,我就说那个傻男人,吃的是别人喝剩下的冷咖啡。”
“这事你管不着,赶紧开车!”
方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油门拧到底,电动车像一头窜出去的黑豹,融入了魔都深沉的夜色中。
轮胎在柏油马路上碾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骑出去大概过了三个十字路口,姜小禾在后座上忽然又开口了。
隔着那顶旧头盔,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却像是一把带倒刺的刷子,狠狠地挠着方砚的心耳。
“方砚,你知道刚才在包厢里,那些人背后都在叫我什么吗?”
“他们都在窃窃私语,说那个穷酸的养护师,居然是姜小禾的男朋友。”
方砚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滚烫体温,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离婚三年了,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小满,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苦苦挣扎。”
“这三年来,无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还是被人指着鼻子笑话,从来没有人挡在我前面。”
“这是第一次,有人像一座山一样替我站在那些人面前,用行动告诉他们,我姜小禾,不是一个人在烂泥里打滚没人要的!”
姜小禾说完这番话,猛地伸出手,把头盔的挡风镜用力地往下一拉。
那块橙黄色的塑料镜片,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路灯光,也彻底遮住了她的眼睛。
但方砚那敏锐的目光,还是从电动车的后视镜里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她那双原本搭在他腰侧的白嫩小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后座的金属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攥得比那天在店里掐那张请柬时还要紧上十分。
这个在外面装得比谁都坚强的单亲妈妈,此刻正在他那并不宽阔的电动车后座上,卸下所有的伪装,无声地宣泄着压抑了三年的孤独和恐惧。
方砚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电动车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他那宽大挺拔的后背,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替身后这个丰腴柔媚的女人,挡住了迎面吹来的所有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