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她男朋友罗刚开了一家汽修厂,她也妥协了,说飞不起来在地上跑也行,只要有个男人能给她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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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熟透了的女人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承载她那些破烂心事的树洞。
“可是刚才出事的时候,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的男人,连她到底怎么了都不知道。”
姜小禾自嘲地扯了扯丰润的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凄苦。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方砚刚毅的侧脸。
“方砚,谢谢你。”
“不只是今晚。”
方砚那拿着纸杯的粗糙大手微微一顿。
杯子里的速溶咖啡早就凉透了,在杯壁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散发着一股无声的雄性荷尔蒙。
急诊室外的等待是漫长且熬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小禾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累极了,丰满的身子软绵绵地往下出溜。
她没有刻意去倚靠,就是坐着坐着,脑袋猛地一点,那颗散发着好闻洗发水味道的头颅,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偏到了方砚结实的肩膀上。
方砚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绷紧了。
他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那股温热而沉甸甸的重量,那是属于一个成熟女人的极致柔软。
姜小禾的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流有节奏地喷洒在方砚的脖颈处,撩拨着他那脆弱的神经。
她那傲人的胸脯,随着呼吸的起伏,若有似无地摩擦着方砚的手臂。
那种滑腻丰腴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像带电一样传遍了方砚的全身。
方砚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右臂悬在半空中,距离姜小禾那圆润的肩头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
那件披在她身上的薄开衫已经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
方砚的指尖能感受到从她肌肤上散发出来的滚烫热力。
他想帮她把衣服拉上去,可是那只在号子里摸惯了冷硬铁器、长满了粗糙老茧的大手,却怎么也不敢落下。
他怕自己那粗粝的指腹,会刮破她那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皮肉。
他就这么悬着手,僵持着,在这个惨白的走廊里,感受着属于单亲妈妈的脆弱和诱惑。
“李曼的家属在吗?”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拿着板夹,声音透着急诊室特有的急促。
“过来签个字,病人情况稳定了,需要留院观察。”
罗刚刚才去外面抽烟了,这会儿根本不在走廊里。
方砚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轻轻地搁在了姜小禾的手边。
他动作极度轻柔地抽出了自己的肩膀,站起身,大步走到签字台前。
他接过护士手里的笔,目光在那张单子上扫了一眼。
签字单上有一行空着的格子,上面一栏写的是“与患者关系”。
方砚没有半点犹豫,粗糙的大手握着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字。
落笔,方砚。
然后在下面那栏的格子里,用力地填上了两个字。
括弧,同学。
护士抬起眼皮,用那种看惯了人生百态的审视目光,死死地盯了方砚一眼。
方砚坦然地迎上那道目光,眼神里没有半点躲闪和退缩,透着一股子坦荡的野性。
护士没再说什么,把签名单撕下最上面的一联,夹在板夹上收了回去,剩下的底联留在了签字台上。
姜小禾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有些酸痛。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她手边椅子上的那张签名单底联。
那张薄薄的纸片放的位置,恰好是她刚才靠着他肩膀熟睡时,温热的呼吸能够直接喷洒到的角度。
姜小禾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签字栏上那刚劲有力的字体上。
方砚,(同学)。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你写的,同学。”
姜小禾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走回来的方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