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芳华源的深潜暗流

男人的手劲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和滚烫的温度,烫得苏曼柔惊呼了一声:“啊……”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其实什么都没画,只是把皮革上的一层浮灰蹭掉了一块,蹭出了个圆。她那是把心里对未来的慌乱、对失去荣华富贵的恐惧,全藏进了这层无意识的动作里。

“没……没画什么。”苏曼柔眼神闪躲,想把手抽回来,但方砚没松劲。

她干脆不抽了,把手指收回来,死死攥在手心里,身子顺势又往方砚怀里靠了靠。

“他查他的病,你慌什么?”方砚捏着她的脉门,指尖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脉象里那股乱窜的心悸和深深的恐慌。

“我能不慌吗?!”苏曼柔咬着娇艳欲滴的下唇,眼眶微红。她的身子软得像滩泥,眼看就要彻底贴在方砚结实的胸肌上。

这些年,雷声在外面风流快活,夜夜做新郎。她守着个空壳子阔太太的名头,独守空房,早就熬干了心血,身体更是干涸得像片沙漠。现在雷声要是真得了绝症倒下,财产一旦被转移,她连个能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方砚……”她声音发颤,眼神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肉欲和渴求,暗示得极其明显。

方砚不动声色地松开手,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完美地避开了她投怀送抱的动作。

“病不讳医,他既然去查了,查清楚了自然会告诉你。”方砚表情淡漠,拿过旁边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擦擦手,沾灰了。”

苏曼柔扑了个空,身子僵在原地,眼神瞬间暗了暗,闪过一丝幽怨。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方砚这人看似荤素不忌、狂放不羁,实则骨子里有套极严的规矩。她要是今天真死皮赖脸地贴上去,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了被拒绝,以后她连个能倒苦水、能稍微感受一点男人阳刚之气的地方都没了。

她咬了咬牙,接过毛巾,把那只被方砚攥红了的手腕捂在胸口,深深地、充满贪恋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走了。

理疗室里终于清静了。

空气里,此刻混杂着徐凤仪高调的爱马仕香水味、杜千娇身上清冷的消毒水味,还有苏曼柔那熟透了的脂粉味。

三种女人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中铺开的、充满情欲与算计的大网,把方砚的周围缠得死死的。

方砚走到前台,翻开那本厚厚的预约册。

这本册子,现在是整个芳华源,甚至整个江城上流圈子最抢手的东西。

他用粗糙的指腹划过今天的记录。下面连着三个名字。

徐凤仪,备注:睡眠调理,时间排到了四点四十。

杜千娇,备注:学术交流,时间排到了四点二十。

苏曼柔……这名字后面,竟然没写时间。

备注栏里,不知是谁写着一句极有恃无恐的话:“他说不用约,就是来看看我”。

方砚的手指在那行备注上停住了。他敏锐地发现,不知道是谁,在苏曼柔那个名字后面,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小问号。

那个问号画得张狂又用力,力透纸背,甚至带着点吃醋的意味,和刚才杜千娇留在报告单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方砚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把预约册“啪”地一声合上。

这芳华源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但这些各怀鬼胎、风情万种的女人们,也让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