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芳华源店里的空气闷得像个没透气的蒸笼。
方砚大马金刀地坐在工位上,粗壮的手指捏着那部屏幕碎了个角的破手机。
屏幕上泛着的冷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后台暴涨的二十几条差评显得格外刺眼。
这帮水军骂得要多脏有多脏,字字句句都往他那段蹲过号子的肺管子上戳。
“冲着首席去的,结果给我派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劳改犯,这种人也配碰女客人的身体,差评。”
“问了前台才知道,这个方师傅根本就是个无证骗子,纯纯的流氓。”
评论区下面已经盖起了高楼,一帮不知道底细的人跟着瞎起哄。
方砚的眼神冷得像一块淬了火的冰,拇指在屏幕上悬着,半天没滑下去。
就在这时候,一股极其熟悉的廉价透明皂香味飘了过来,直往方砚的鼻窟窿里钻。
那是姜小禾身上特有的女人味,混着一晚上没睡好的疲惫汗味,在此刻闻起来有一种致命的肉感。
她穿着店里统一发的紧身工服,腰上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后腰勒得死紧,把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下面挺翘的弧度勾勒得惊心动魄。
姜小禾走到方砚身边,身子微微往前一倾,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她弯腰的时候,领口不可避免地往下坠了一截。
里面那件洗得有些泄了劲的纯棉内衣边缘若隐若现,一抹晃眼的白皙直接撞进方砚的视线里。
方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视线从那片深邃的沟壑里拔了出来。
“你看,评论区已经吵翻天了。”
姜小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昨晚熬了夜,听起来软糯又勾人。
方砚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她眼底下那一圈淡淡的乌青。
“陆景行干的。”
她把手机收回去,紧紧攥在胸前,胸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上次你让他查证,他查不了,就换个这么下作的法子恶心你,想断你的财路。”
方砚没说话,直接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给她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迈着大长腿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抓起记号笔,力透纸背地写下四个大字。
公开义诊。
“不删评。”
方砚把记号笔随手一扔,转过头盯着姜小禾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敞开门,让人来看。”
姜小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男人身上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野性,简直能把女人的魂给吸进去。
“你确定。”
“嗯。”
方砚重新坐回椅子上,宽阔的后背靠着椅背。
“他们没见过我怎么把人按活,才信那些放屁的话。”
“来看一眼,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天色阴沉得像要塌下来,大学城门口开始掉起了豆大的雨点。
姜小禾趁着午休的空档,一个人抱着厚厚一沓传单站在马路牙子上。
方砚骑着那辆破电动车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雨里站了半个多钟头了。
雨越下越大,她撑开了一把廉价的透明塑料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