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弯腰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方砚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差点倒吸一口冷气。

胸口那团火噌地窜上来半截,他用力压了下去。

我是不是拉链没拉。

拉好了。刚才没拉好。

她摸到了自己的包拉链,已经拉到最顶了。偏转过头,只露出一个耳尖。耳尖是红的。

不是没拉好。是拉得太靠上,会卡住头发。我故意不拉满的。

他松手。

指尖从她背心上离开的时候,那块柔软的触感还留在指腹上,像一道烫痕。

她背着包上了楼。

方砚站在走廊里,呼吸慢慢平下来,但喉结还在动。

他在空白纸上写下三个数字。

满意度大于九十,三例疑难,月度业绩。

姜小禾站在旁边看。

你的字,比你自己说话好看。

你说我说话难听。

不是。是你轻易不说。你只有在写规矩的时候才会多写几个字。

她转头走了。方砚把疑难案例清单翻了一遍。

十五个老客户,各有各的旧伤。姜小禾在每一页边上都用铅笔标注了注意事项。

下班的时候,方砚把电动车推出停车场。

门口堵着一个人。

他抬头看过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脚踝上贴着白色肌效贴。

然后是小腿,线条紧实,肌肉的弧度在裤管下面若隐若现。

再往上是白大褂底下被腰带勒出的腰线,每走一步,腰肢都轻轻扭动。

白大褂的胸襟被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一道弧线。

最后是那张没化妆的脸,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精致的下颌线。

浑身散发着一种和姜小禾完全不同的气息——干脆、利落、像她手里的筋膜枪一样不带半点犹豫。

她走近的时候,一股膏药味混着薄荷贴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方砚的鼻子里。

跟姜小禾身上的肥皂味完全不同,这是另一种女人的气味——辛辣的、运动的、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你就是那个会点穴的小哥。

方砚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黎闪闪。社区康复中心的。楼上住户。你那胃经画错了,我正在给你纠正。

她推着理疗仪往他电动车轮子前一挡。你的胃经,不容穴的位置偏了两指。我画了一份对的,塞在你楼下信箱里了。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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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推着理疗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