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晚城中村卫生站的刺鼻消毒水味,混合着她家里廉价的抽油烟机里的油腻味,还有她作为一个成熟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情欲色彩的体香。
这味道像是一剂猛药,直接冲进了方砚的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喷洒在她的发丝上。
姜小禾的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把手抽回去。
“以后小满再不舒服,随时打给我。”
方砚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克制。
“号码昨晚给你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交代医嘱。
姜小禾也以为自己只是在听一个医生的嘱咐。
但她的手指,依然死死地卡在那个硬币边缘,贴着方砚的手背,一动不动。
这种近乎于调情的肢体接触,让两人之间的性张力瞬间拉满,空气黏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方砚盯着她领口深处的阴影,感觉自己小腹窜起了一股邪火。
他真想一把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把她拽进怀里,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这理智快要崩断的边缘,窗外的树枝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
姜小禾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把桌上的硬币摆好,那些硬币立在桌面上,笔直得像是一排接受检阅的军队,透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紧张。
“我……我去干活了。”
她结结巴巴地扔下一句,转身就往门外走。
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水蛇般的腰肢扭动得让人眼晕。
方砚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妈的,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姜小禾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
“那个瘢痕……”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未退的颤音。
“嗯?”
方砚盯着她的后脑勺,目光深沉。
“小满特别抵触别人碰她后背那条手术留下的疤。”
姜小禾死死抓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但是昨晚你给她推拿那几下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她没躲。”
说完这三个字,姜小禾像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理疗室的门被紧紧合上。
方砚静静地坐在原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刚才那句话,还有她指尖滑过自己手背时的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
在那排排列得笔直、整齐得近乎变态的硬币队伍的最后一排。
她把那枚五毛钱的硬币,悄悄地留下了,压在了方砚刚才推给她的那一列里。
方砚伸出刚才被她触碰过的那只手,捏起那枚五毛钱硬币,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
硬币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那股滚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