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说:我跟那男人有名无实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挑明,直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等着她自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理疗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暧昧而紧张的拉扯感。

秦青黛死死咬了咬红唇,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幽幽地开口:“我跟我那个男人,有名无实,已经好几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得简直像是一阵风,像是生怕被这墙外的任何一个人听见。

方砚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其实并不怕他这个底层技师听见,她怕的是,一旦这句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出了口,她就再也没法继续自欺欺人,装作这件事不存在了。

方砚像座山一样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其实是我一手捧起来的。”

小主,

她自嘲地笑了笑,“当年我在夜场里拼死拼活地混,他像条狗一样跟着我,嘴上说着知冷知热。”

“可这几年,我忙着抢地盘,他也忙着花我的钱。”

“我们俩就算睡在同一张大床上,中间也特么像隔着一条跨不过去的死沟。”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炸了,可又他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您这就是活生生憋的。”

方砚直接戳破,“身子和心,全特么憋着!”

“肝是情志之官,喜怒哀乐全往那儿走。您这几年,把所有的黄连苦水全咽进了肚子里,那口邪气就一直死死堵在那儿。”

“我说句不中听的粗话,您也别恼。”

“说。”秦青黛闭上了眼睛。

“您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地憋下去,再过两年,就不光是头疼要命的事了,人都能给彻底憋废了!”

秦青黛没有再说话反驳,只是死死闭着眼睛,任由这个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继续强势地推拿。

她极少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彻底放下全部的防备和刺。

在南山的夜场里,她是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场子关门大吉的秦姐。

可在这间私密昏黄的理疗房里,她只是一个头疼了好几年、跟自己男人有名无实、把所有的委屈全咽进肚子里的可怜女人。

她闭着眼睛,用心感受着那双滚烫的大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游走。

这不是占便宜的暧昧,这是在真真切切地治病。

可她依然觉得,自己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好像被人用蛮力,强行敲开了一道危险的裂缝。

方砚霸道的手法沿着她的肝经一路往上推。

推到胁下,又在她敏感的腰侧不断打圈,强行松解那些常年淤堵的死结节。

他一边推,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的额角终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破天荒地红润了起来。

“头还疼吗?”方砚忽然停手问。

秦青黛猛地睁开眼,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疼了。”她摸了摸额头,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居然真的不疼了!”

“体内是不是感觉有一阵暖流在到处乱窜?”方砚继续问。

“有。”

她看着他,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跟着你的手走,那股暖流直接从脚底板往上窜。”

“那就是气血彻底被我揉通了。”

方砚自信地说,“您这要命的毛病,根子就在肝上,只要通了,就好了。”

秦青黛深深地看着他,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一个年轻的陌生男人,不仅看透了身子,还彻底看透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心事。

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竟然没有趁机占她半点便宜,甚至连一眼不该看的地方都没多看!

他那双粗糙的手指,就像是一台冰冷精密的机器,一直在她的经络上游走。

那眼神,干净得简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水。

她见过太多恶心的男人了。

场子里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不是像狗一样的谄媚,就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垂涎。

唯独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一门心思全在给她治病上。

“你这个人,跟场子里那些男人,太特么不一样了。”她忽然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口。

“嗯?”方砚一愣。

“那些废物男人,一个个温温软软的,就知道像条太监一样捧着我说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