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出头、剪着个干练短寸的男人,正翘着兰花指给顾客做理疗,手底下倒是利落得很。
“郑师傅,这是新来的学员,顾总亲自交代的。”店长客气地说。
郑一鸣连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
“学员?”
“还是个男的?”
“嗯。”
“男的做特么什么养护师。”
郑一鸣终于抬起眼皮,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方砚。
“我们这儿,男养护师是要化妆的,你会弄吗?”
“不是老子瞧不起你,是人家女客户就吃这套小白脸。”
“你总不能穿着工装、顶着一张糙黑脸去伺候人吧。”
“老子不会。”方砚冷着脸说。
“不会就特么给老子学!”郑一鸣骂道。
“客户要的是服务,你一张糙汉脸往那儿一杵,像什么鬼样子。”
“老子是来做理疗干活的。”方砚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不是来给你们这群人唱戏当猴耍的。”
郑一鸣被他这句粗话直接噎了个半死,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两个女养护师听见这话,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吓得赶紧憋住了。
“行。”
郑一鸣阴阳怪气地冷笑着点头。
“你有骨气。”
“那咱们就走着瞧。”
他正要转过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吵嚷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郑一鸣放下手里的活儿,目光不善地盯着方砚。
“你再说一遍?”
两个人正顶到火药味最浓的时候,门外的吵嚷声更大了。
“让开让开!你们这黑店出大事了!”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抬着一个又哭又嚎的女人,直接冲进了大堂。
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社会汉子。
“你们店里那个狗日的男技师!”
带头的光头男人指着地上撒泼的女人怒吼。
“把我老婆按在床上乱摸,这就是铁证!”
他掏出一部破手机,屏幕上放着一小段极其模糊的视频。
视频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穿着养护师制服的男人影子。
“五百万!”光头男把手机狠狠往桌上一拍。
“不给钱,老子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发网上去,让你们芳华源彻底臭大街!”
店里的人全特么被这阵势吓愣住了。
郑一鸣站在理疗区门口,脸色复杂地看着那个光头的背影。
几个女养护师吓得死死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就在这时,顾清霜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那踩着高跟鞋的脚步不急不缓,气场大得吓人。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装哭的女人,又看了看那段视频,那张绝美的脸上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说吧,要多少钱。”她冷冰冰地问。
光头男看见这极品女老板,眼睛都亮了。
“五百万,一个子儿都特么不能少!”
“五百万?”
顾清霜轻轻重复了一遍。
“你这段偷拍的视频,是在芳华源的哪个房间拍的?”她盯着光头问。
“什么特么哪个房间!”
“芳华源每个理疗室的墙角,都有专属的编号。”
顾清霜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