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子踹碎你

夜里十点,酒吧的霓虹灯闪得人眼晕。

方砚跟着浑身散发着勾人香气的苏曼柔,一屁股坐进了卡座里。

这女人扬起白嫩的手叫了两杯酒,直接把方砚按死在沙发上。

“坐,今晚老娘不跟你聊工作,聊聊你往后要见的人。”

她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一卷,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嫩藕臂。

“你明天就正式去上班了,往后接触的,那可都是店里有头有脸的贵客。”

方砚端起酒杯,仰头就是一大口,结果直接被那洋酒辣得直咳嗽,眼泪都特么快呛出来了。

苏曼柔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糙汉样,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直乱颤。

“哪有你特么这么喝酒的,跟灌白开水似的。”她娇笑着骂出声。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浅浅抿了一小口。

“喏,先看颜色,再闻香,最后才是入口。”

“得慢一点,才能品出这玩意儿的好坏来。”

方砚学着她的样子,别扭地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转了一圈,他根本尝不出什么狗屁好坏,只觉得嗓子眼火烧火燎的。

他放下杯子,老老实实地说:“喝不出好赖。”

“慢慢来。”

苏曼柔笑了。

“等你喝得出这里面的门道,你就离这个上流圈子不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给他夹了一碟花生米。

“先垫垫肚子,别光傻喝酒。”

“你以后见的人,跟你在工地上见的那些苦力,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

苏曼柔盯着他。

“这些人认的不是你能干,是你懂不懂里面的规矩。”

“人脉这东西,全特么是靠心眼攒出来的。”

“我不太懂。”方砚老实说。

“不用懂,慢慢学。”

苏曼柔又给他倒了点酒。

“顾清霜这个人,你知道她当年是怎么混起来的吗?”

方砚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她二十岁那年,嫁了个有钱的富商。”

苏曼柔叹了口气。

“婚后一直下不出蛋,她跑去医院做试管,又特么托人找代孕,好不容易才弄出个儿子。”

“结果第二年,她那废物老公的生意就特么垮了,欠了一屁股烂债,直接离了婚。”

“离婚的时候,那些要命的债全砸在了她一个女人的头上。”

“她没哭,也没低三下四去求人。”

“一个人硬扛着带了个拖油瓶孩子,从一家破小店干起,生生干了二十年,才熬成了现在这千亿的身家。”

她端起杯子,由衷地叹了一句:“是个狠人的女强人。”

方砚沉默着,把这番话死死记在了心里。

他脑子里想起了顾清霜的那双手。

那双手虽然修长白净,但指节上却带着一层抹不掉的薄茧。

那根本不该是一个坐办公室的女总裁该有的手。

他忽然彻底明白了,那层粗糙的薄茧里,藏着的全是她这二十年死熬过来的血泪日子。

夜里十二点,镜头切回城中村那条臭气熏天的逼仄小巷。

陆景行那个狗日的富二代,带着几个混混死死蹲在方砚租的破楼下。

他们等了大半夜,地上的烟头都特么抽了一地。

直到凌晨,也没等来方砚那个穷光蛋的影子。

“妈的!”

陆景行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一脚狠狠踢翻了脚边的空酒瓶。

“人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走!”

几个小混混跟着骂骂咧咧地散了。

次日一早,方砚换上新发的工作服,去芳华源报到。

店长把他领到了养护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