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腿软的女总裁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看来这经络是真被你这个粗人给按通了。”

“你手上的绝活确实不错。”

“您过奖。”

“别总一口一个您的叫了。”

她忽然盯着他开口。

“以后私下里,就叫我清霜姐吧。”

方砚当场愣了一下。

这个亲昵的称呼,他一个底层穷小子头一回叫出口,透着一股子生涩的别扭。

“……清霜姐。”

他刚硬生生地叫完,两个耳朵根子直接烫得要命。

“嗯。”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装作没怎么在意的样子,可是那白皙的耳尖上,分明也泛起了一点动情的嫣红。

她赶紧理了理胸前的衣襟,垂下那双好看的眼睛,没敢再看他。

她正要张嘴再对这个野男人说点什么。

这间私密理疗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粗暴地推开了。

“妈!”

一个年轻男人嚣张的声音,直接没规矩地闯了进来。

方砚和顾清霜同时转过头去。

门把手重重地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那个开着跑车的富二代陆景行,正不可一世地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

可当他看清屋里的画面时,他脸上那副公子哥的得意笑容,瞬间死死僵住了。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狠狠收紧。

而陆景行的身后,正跟着一道穿着白裙子的熟悉身影。

那是林语姗。

林语姗的视线,就像见了鬼一样在方砚那张充满野性的脸上死死停了一瞬。

紧接着,她又像被开水烫了眼珠子一样,飞快地把头扭开。

四个人,就这么隔着不到三步远的距离僵在原地。

谁特么都没敢先动弹一下。

理疗室里的催情艾草味,混着外头走廊吹进来的冷风,在空气里慢慢荡开。

陆景行看看衣衫不整的顾清霜,又死死盯着光着膀子、满身大汗的方砚。

他的目光在这孤男寡女之间来回疯狂扫射。

他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冷成了寒冰。

“妈。”

陆景行的声音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你怎么会跟他这种底层的垃圾混在一起?”

他的目光在方砚脸上死死盯了两秒。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事一样,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

“我认得你。”

“你特么不就是昨天在破巷子里,跟我女朋友拉拉扯扯的那个穷光蛋劳改犯吗。”

林语姗躲在陆景行身后,眼睛睁得溜圆。

她死死看着方砚,嘴唇直哆嗦,却连一个字都放不出来。

方砚像座铁塔一样死死站在原地,喉咙干得快要冒火。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陆景行。

他又死死盯着陆景行身后那道穿着白裙子、吓得脸色发白的女人。

昨天夜里还在破路灯底下,高高在上地嫌弃他是个号子里的烂人,转身就要嫁给陆景行的女人。

现在正像条狗一样,乖乖立在那个富二代的身后。

而他方砚呢?

他刚从这个富二代亲妈的理疗室里出来!

他刚才还亲手替这个高贵的女总裁拢过散开的衣襟,还乖乖喊了她一声清霜姐!

方砚忽然觉得,这个操蛋的下午,荒唐得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一个靠手艺吃饭的底层按摩师,怎么特么的就成了撞破仇人母子隐私的野男人了?

走廊里的壁灯,忽明忽暗地诡异闪了两下。

头顶空调的出风口呼呼地往下吹着刺骨的冷气。

四个人就这么死死僵在门口。

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要命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