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写着字的纸条是在辰时二刻送到住处的。
送纸条的是偏屋那个穿深色短褂的年轻随从,他在门口把纸条递过来之后没有多留,转身沿着巷口走了出去。
叶尘在门槛内侧接过纸条展开,纸面上的字只有一笔,墨迹从起笔到收笔没有中断,收笔处的顿压干净利落。
他把纸条折好放入帆布包中,走到院门口时日光已经升到了巷口墙头。
沿着街道走到萧家老宅侧门时,门已经从内侧打开了,门槛内侧站着一名穿深色短褂的年轻人。
他侧身让开了通道,叶尘跨过门槛走进院内,沿着甬道走到偏屋门口时,萧家老祖正站在门槛内侧的日光中,手里端着那杯粗瓷杯,杯沿的白气持续蒸腾着。
昨晚的事,守卫已经和我说了。
那层封印纹路恢复之后,萧家那边的记录需要补全。
他在门框边沿站了片刻,偏头朝后院方向示意了一下,你自己去吧。
后天之前不需要再过来。
叶尘沿着甬道走回侧门方向,日光在他前方的路面上铺展开来。
他走回住处后,在正屋的暗处坐到了傍晚。
天黑之后,他站起来,推门走出院子,沿着街道朝萧家老宅走去。
侧门没有锁,他推门走进院内,穿过甬道向后院方向走去,在偏屋与后院之间的甬道口站定。
寒潭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暗色反光,水位已经恢复到了取水前的正常高度,水面覆盖了昨晚露出的全部岩壁区域,沉积物表面重新浸没在水面以下。
他在寒潭边站定,蹲下来把右手伸入水面。
他掌心的暗金纹路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开始持续运转,感知着水面以下的水温和流速分布。
寒潭的水温在恢复后比他取水前降低了一些——大约低了一度,水温分层更加清晰,上下层之间的温差也比之前更陡。
他在持续的感知中追踪着昨晚修复的那道封印纹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