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界面表面平滑，在持续的低温中保持着均匀的质地，密度比他触到的任何自然岩层都高，也更密实。

他在那层界面上方停住了，感知着界面下方约莫两指深处那层正在积蓄的液体

——

九幽玄水，厚度约莫半尺，正在暗水层底部的低洼处缓慢汇聚着，流速慢到几乎不可感知，但持续不断。

他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朝向，面朝那层界面的方向，双手分别按在界面两侧的暗水层底部岩面上，十指张开，掌心的暗金纹路从指腹末端出发，沿着接触面向下渗透，穿过那层界面，触到了九幽玄水的表层。

九幽玄水在接触到暗金纹路的瞬间，表层的流动性明显增强了。

它在持续的接触中向上抬升了约莫一指的高度，沿着暗金纹路的引导路径向上推进，穿过界面的裂隙层，进入暗水层。

叶尘感知着那层九幽玄水在暗水层中持续上升的路径，调整掌心的角度和暗金纹路的输出频率，使引导路径保持稳定的朝向和流速。

九幽玄水穿过暗水层中段时温度开始回升，从接近冰点的低温上升到比寒潭上层水温略低的温度区间，然后持续上升，穿过暗水层的上缘，进入了寒潭的主体水体。

一道暗色的水柱从寒潭底部升起，以均匀的速度向上攀升，穿过寒潭的整个水层，在水面中心形成一片持续涌出的暗色液面。

液面的边缘在寒潭水面上缓慢扩散着，与寒潭原有水体之间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分界层。

叶尘从水面下浮出，右手握着那卷预先准备好的旧皮袋，将袋口对准暗色液面涌出的位置。

九幽玄水在接触到皮袋内壁的瞬间发出细密的冷凝音，袋口边缘在持续接触中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萧家老祖从偏屋走出来，站在后院甬道口，隔着约莫数丈的距离望着寒潭方向。

他看到水面正在以均匀的速度下降，水位在持续下降中露出了平时在水面以下的岩壁，岩壁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暗色沉积物，在水位下降后露出的宽度逐渐扩大，被油灯的光照从偏屋窗纸方向斜照过来，在沉积物表面形成一层持续的暗色光面。

那层沉积物的纹理在他持续的视线中呈现出与叶尘手中那枚完整玉简表面的纹路相似的人字形交叉排列。

水位下降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那道暗色水柱的涌出速度在持续的引导过程中开始逐渐放缓，液面的高度也在下降中趋于平稳，皮袋内的九幽玄水量在皮袋的布料表面形成了持续的凸起轮廓，距离袋口还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