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在院中站着，日光从他身后的墙头照过来，在他面前的雪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暖色光面。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听完了沈老先生的话之后问了一句：

萧家没有人下去过。

你怎么知道那层暗水层的底部积蓄着九幽玄水？

沈老先生端着粗瓷杯的手放低了一些，但杯沿的白气还在持续蒸腾着。

他开口回了一句话，语速平缓：

萧家寒潭底部的暗水层来自京城地下暗流主脉的一条分支。

那条分支在流经寒潭正下方时被岩层托举着向上抬升了一段，抬升过程中流速减慢，水中的物质开始沉降。

那层九幽玄水就是在那段抬升过程中分离出来的。

叶尘在院中站了片刻，转身朝院门方向走了两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侧过头说了一句：

萧家寒潭的底部暗水层——我今晚去。

他跨过门槛走出院子，日光在他前方的路面上铺展开来。

他走回住处在正屋中坐到了傍晚，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稳定的呼吸节奏。

天黑之后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推开门，沿着街道朝萧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萧家老宅的侧门没有锁，他推门走进院内穿过甬道，在偏屋门口停了一下。

偏屋的灯还亮着，萧家老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看到叶尘走进来时没有起身，偏头朝偏屋后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寒潭在后院西北角。

你自己去吧。

叶尘走到后院西北角时，那口寒潭正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暗色反光。

他蹲下来把右手伸入水面，水面的温度比他预想的更低，接近冰点。

他的掌心在持续的低温中保持着稳定的感知，穿透水面向下延伸，触到了寒潭底部

——

约莫一丈多深，底部是坚硬的岩层。

在感知穿过岩层表面约莫两丈后，触及了一层密度更高、流速更慢的暗水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