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留下的压痕在院墙砖面上保持到了天亮。

叶尘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日光从东侧墙头翻过来，把那道压痕的边缘照成一道持续的阴影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指节处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发红，没有肿胀，像是那道压痕不是用肉身撞出来的。

他收回拳头走回正屋，把那枚完整的玉简从帆布包中取出来，翻到淬体第三层对应的位置。

第三层的起手式下面有一行备注，之前在暗处没有注意到。

那行备注的字迹比口诀正文略细一些，在持续的日光中清晰可读：

第三层淬炼需以九幽玄水为引。

第一层和第二层所用的普通玄水已不足以支撑第三层的强度。

若以普通玄水强行淬炼，经脉将在第三轮循环时出现不可逆的裂隙。

他把玉简放回桌上，站在桌前。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淬炼已经消耗了紫金湾地脉裂隙中的全部玄水存量。

九幽玄水

——

之前他在昆仑山腹地取得的那份已经在第一层和第二层淬炼中用完了，剩余的残余量不足以支撑第三层。

他需要找到新的来源。

他感知到紫金湾方向那道地脉信号正在持续的运转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剑柄的微光也在持续的夜色中保持着恒定的亮度。

他沿着街道走到老槐树胡同，推开那扇黑门走进院子时，看到沈老先生正站在正屋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粗瓷杯，杯沿在晨光中蒸腾着持续的白气。

玉简复元了。

叶尘在院中站定

第三层需要一个你之前没有告诉过我的位置。

沈老先生端着杯子的手没有动：

九幽玄水的下一个存量点，在萧家寒潭的底部以下约莫两丈的位置。

那层寒潭的水面之下还有一层更深的暗水层，暗水层的底部积蓄着一层九幽玄水。

萧家历代主事人都知道那层暗水层的存在，但没有一个人能潜入到那么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