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人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风雪在午后的云层下停了一阵又起了,将他肩头的积雪吹落了一层又重新覆盖上一层新的薄雪。
叶尘在正屋的桌边坐着没有起身,隔着院墙和风雪的间隙感知到那道身影的呼吸仍然持续着稳定的节奏。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没有被风雪压散:
来者确实向前走了几步,但没有直接进院门,在院门外侧站定后声音传过来:
我是封家这一代家主。
那枚碎丹,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他当年从东海带回一件东西,说那东西和京城地下的某条路径有关。
碎丹就是从那件东西上脱落下来的。
叶尘的视线从那道门缝中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枚残玉和石板之间那道银灰色线条已经消退的位置。
你父亲从东海带回来的那件东西,是不是表面有一层和这枚残玉相同质地的沉积层?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风声在他沉默的间隙中填补了话语的空缺。
他开口说了一句:
叶尘站起来推开了院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旧棉衣的人,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
叶尘说:
你父亲那件东西上的碎丹和我手上这枚残玉是同一种材料的残留物。
碎丹的位置就是你父亲当年发现那条路径的位置。
他侧过身让开了一道可以让一人通过的门缝,说:
进来。
封家主跨过门槛走进院内,跟随叶尘走进了正屋。
他在桌边站定后没有碰那枚残玉,但他的视线在残玉边缘的断口处和石板表面的暗色标记之间来回移动着。
叶尘站在桌边,伸手把那枚残玉从桌面上拿起来递到封家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