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微微动了一下站姿，有人偏头与同行的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视线，有人保持着朝向前方的姿态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

叶尘站在离长桌约莫两步的位置，他的视线落在那枚残玉表面那层透明沉积物与玉质本色之间的交界线上。

玉质的颜色在持续的光照中呈现出偏灰的底色，边缘断面处有极细的银色颗粒分布。

二十枚灵石——

一道声音从空间右侧的墙根处传出来。

说话者的嗓音被灵力场压得偏低，听不出具体年龄和方位，这个价格在常规拍卖中已经够买一件完整的法器了。

这枚残玉的完整度明显不足，边缘的断口超过三处，表面还有一层无法清除的附着物。

它的起拍价与它的完整度之间存在着不对等的关系。

长桌后的身影没有立即回应。

他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站姿，然后偏头朝那枚残玉的方向略微转了一下角度：

这枚残玉的价值不在完整度上。

它的价值在于它边缘那处断口位置的银色颗粒分布形态与目前已知的所有地脉记录工具中的灵力标记符号都不同。

空间内再次安静了片刻。

叶尘没有等到第二个人出价，又等了两三息，空间内没有任何人举手或出声示意加价。

他向前迈了半步，右手从帆布包内侧取出那枚之前用过的驻颜丹，以指尖轻推至桌面。

丹丸与长桌表面接触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住了，停在木匣边缘约莫一掌的位置。

我用这枚丹换它。成色和之前那枚一样。

长桌后的身影低头看了那枚丹丸一眼，弯腰从木匣中取出残玉，放在桌面靠近叶尘一侧的位置。

他没有开口确认成交，但他把残玉从木匣中取出来放到桌面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交易标记。

叶尘伸手拿起残玉。他翻转残玉看了底部

——

断口处的银色颗粒分布与石板磨损区域中那道暗色标记的残余颗粒分布方式基本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