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老祖那封信是在卯时三刻送到住处的。
信没有封口,纸面折了一道,展开后只有一行字,笔迹比前几次略重了一些:
祠堂见。
单独来。
叶尘没有多停留,拿着那张纸走出了院门。
清晨的日光还没有铺满街道,路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凉意。
他沿着街道走到萧家老宅时,侧门已经开了,门内站着一个年轻随从
——不是之前穿藏青色短褂的那个,是一个身形更瘦的年轻人,面容陌生。
他看到叶尘后没有说话,侧身让开了通道,抬手示意他朝祠堂的方向走。
祠堂在萧家老宅最深处,是一栋独立的单层建筑,青砖灰瓦,门前的廊柱漆色已经旧了,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暗色。
叶尘跨进祠堂门槛时,看到萧家老祖站在供桌前方的位置,面朝供桌方向,背对着门,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拿任何物品。
供桌上只放着一样东西
——
一幅装裱好的旧卷,卷轴的轴头是暗色的木质。
萧家老祖在听到叶尘的脚步声之后侧过身,面朝他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平时略微低一些:
这卷旧卷,萧家从没有在任何场合拿出来过。
他把那幅卷轴从供桌上取下来,走到叶尘面前,双手平举着那幅卷轴,停顿了一下之后,将它缓缓展开。
卷轴内是一幅手工绘制的旧图,笔触细致,墨色沉稳,纸张的边缘有一处不规则的断裂。
他的视线从卷轴表面抬起,落在叶尘的面孔上,停顿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语速比之前略慢一些:
这幅旧卷是萧家初代主事人留下来的。
内容记录的是京城地下暗流在萧家初代时期的完整走向。
它的纸张质地和旧图末段断口的纤维状态完全一致,墨迹的氧化程度也显示出它确实与旧图末段来自同一时期。
叶尘站在门槛内侧,日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暖色光面。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那幅卷轴展开之后,他没有向前凑近,在最初的安静中保持着平稳的语速:
初代主事人有没有留下与此相关的文字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