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李家主事人说完之后微微坐直了一点，然后站了起来，他没有走向地面上那幅图，而是走到门口，在门槛内侧站定，日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他前方的地面上铺展开来。

他站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转过身来，面朝正堂内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

我先走一步。

他今天用的筹码分量，我已经有了基本了解。

在他走之后，正堂内持续了约莫数息的安静。

萧家老祖坐在主位上，日光从他身后的窗口照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光面。

他的双手搁在桌面上，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在持续的安静中，他的目光从门口方向收了回来，垂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散了吧。地面上的图不用再看了。

谁能从其中看出什么，那是各家自己的事。

正堂两侧的人陆续站起来。

吴家主事人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即离开，他在自己的椅子旁边站了片刻，然后侧头朝周家主事人的方向看了一瞬，然后跨过了门槛，沿着甬道走向院门方向。

他的步伐在走到院门时略微加快了一点，在跨出院门之后恢复了正常的步速。

周家主事人在正堂内多待了一阵，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萧家老祖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他保持着原有的坐姿，日光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铺展开一道持续的光面。

周家主事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跨过了门槛，沿着甬道向外走去。

他走出萧家老宅侧门的时候，日光正在从正午向午后过渡。

他在门外停了一下，偏头朝叶尘住处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瞬，然后沿着街道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回周家，而是在走到第三个路口时停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便签纸，展开看了一眼，确认了上面的内容是他提前写好的笔记，然后将便签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中。

他继续向前走去。

叶尘在天黑之后才从住处走出来。

他走到院门口站定，夜风正从巷口方向灌进来，把路面的低温带向巷子深处。

他侧头朝老槐树胡同的方向看了一瞬，然后偏头朝另一条街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街道的尽头有一个转弯，他从住处门口望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正站在转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