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指尖从第一条线的起点位置重新出发，沿着砖面向右横向划出了第二段线条，在接近终点时改为向上偏移，延伸了约莫半段距离后，落在与第一条线平行的另一段延长线的终点附近，然后收回了手。

正堂安静了约莫三息。

然后周家主事人的视线从地面上的线条移到了叶尘的面孔上，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平时略高一些：

你从哪些材料中整合出来的？

叶尘站直了身体，日光从他身后的门口照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光面。

他开口回答，语调平稳，没有加快或放慢：

两枚玉片，一面铜镜，以及沈老先生收到的纸片背后的一行铅笔字。

他第二次蹲下去，这一次他画的线条比第一次更复杂。

他在地面上勾勒出框架，用短线段标出分支，在一条分叉线末端画了一道短横，在最后几段线条中补上了一条弧线，与前面部分汇合到了正堂地面正中央的地砖上，然后收回了手。

地面上所有线条的末端都指向了同一个固定的位置。

吴家主事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叶尘旁边，低头看着地面上那幅完整的线条布局，然后蹲下来，用手指沿着一条分支线的走向虚空比划了一下，没有触地。

他直起身，偏头看着叶尘，开口问道：

你确认这条暗流的换向节点是这个时间点？

确认。

换向发生在昨夜。

萧家老祖从主位上站起来，日光从他身后的窗口照进来，把他面前的地面照成一片完整的暖色光面。

他走到叶尘旁边，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线条，然后抬起头，面朝叶尘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整间正堂的人听清：

你画的这幅图，和旧图末段接续后的内容之间存在几处偏差。偏差的范围在京城西北区域的一条分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