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灯光从天花板垂落下来，在台面上形成一个直径恒定的暖色光斑。

叶尘把萧家老祖祖父那片玉片从手记中取出，放在自己那枚玉片旁边。

两枚玉片并排放置时，边缘的轮廓并不吻合

——

一枚边缘规整，另一枚断口处有明显的裂痕——但背面的线条在并排放置的过程中，在持续的光照中依次完成了连接。

第一条线从叶尘那枚玉片的左下角出发，斜向上延伸至两片玉片交界处，与萧家玉片右上角的一段线条完全吻合，接口处没有偏移。

第二条线从交界处继续延伸，穿过萧家玉片的中央区域，末端停在玉片右侧边缘的中段。

第三条线更加复杂，从叶尘玉片的中央区域出发，以多条分支的形式穿过两片玉片的接缝，在萧家玉片的末端汇合到一处。

三条线的末端在萧家玉片的右上角处汇聚成了一个点，点的正中央有一处极细的暗色标记。

标记的形状不像箭头或圆点，更像是一枚被简化的裂痕符号，和旧天道裂痕封纹的结构相似。

叶尘站在台面前方，持续的光照从天花板垂落下来，在两片玉片并排的表面形成一层均匀的光面。

他没有伸手碰玉片，保持着持续的站姿，确认了三条线的完整走向。

萧家老祖站在他侧后方，同样在看着那两片玉片在持续的并排放置中形成的完整图形。

他的视线在三条线交汇处的暗色标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在窄小的石室中比平时略微短促一些：

那三点和玉片边缘之间的距离，与京城地面到旧天道裂隙对应点之间的深度是否接近？

叶尘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隔着约莫一掌的距离悬浮在玉片表面上方，没有接触玉片，只是沿着三条线的走向在玉片表面上方依次移动。

他的指尖在移动到萧家玉片右上角那处暗色标记上方时停住了，然后他收回了手。

那三条线指向的位置是在旧天道裂隙对应点的外围区域，像是三条固定的路径长度标识。

中间有一条分支线从旧天道裂隙的对应点附近向外延伸，末端落在旧天道裂隙主脉的侧壁上。按照比例换算，那条分支线的末端距离地面约莫数丈。